【第50章 罰掃三十個旱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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初冬的操場上，冷風一吹，那股尿騷味順著隊伍飄出老遠。
許大茂整個人趴在泥水裡，黃呢子大衣浸透了發黃的液體，兩隻手死死抓著水泥地的縫隙，腦門上全磕出了血印子。
他現在腸子都悔青了。
他怎麼也想不明白，自個兒不過就是想寫封黑信惡心惡心陸鎮南，怎麼就能把信塞進國民黨保密局的死信箱裡？
特務啊！
勾結特務那是吃槍子兒的大罪！
易中海教唆殺人判了無期，傻柱襲警判了十年，要是給他許大茂扣上一頂“勾結敵特陷害乾部”的大帽子，他連去西北砸石頭的機會都沒有，直接就得被拉去蘆溝橋打靶！
“陸局長！楊廠長！我交代！我全交代！”
許大茂哭得一把鼻涕一把眼淚，聲音尖銳得像被掐住脖子的公雞：“我就是豬油蒙了心！我嫉妒秀秀同誌當乾部，我恨陸局長管閒事壞了我的好事！我以為那是廢品站老頭說的民間信箱，我真不知道那是特務的聯絡點啊！”
台上的楊廠長氣得滿臉通紅，猛地一拍桌子站了起來。
“許大茂！你個害群之馬！思想腐化墮落的敗類！”楊廠長指著台下的許大茂破口大罵：“咱們軋鋼廠是先進生產單位，怎麼出了你這麼個下三濫的小人！連保衛科女同誌的羊皮墊子你都要眼紅嫉妒，你還是個男人嗎？！保衛處，把他給我拷起來，送分局大牢！”
兩名武裝保衛乾事端著槍就要衝上去。
“慢著。”
一直沒說話的陸鎮南忽然抬了抬手。
楊廠長趕緊收住步子，轉過臉躬著身子：“陸局長，您的意思是……這種通敵陷害的現行反革命，可不能輕饒啊！”
台下的許大茂一聽“不能輕饒”，嚇得兩眼一翻，差點再次昏死過去。
陸鎮南走到主席台邊緣，居高臨下看著趴在尿灘裡的許大茂。
前世二十年的老刑偵經驗，加上戰場上審訊敵軍的手段，陸鎮南太清楚許大茂這種小人的心性了。
這種人就是條陰溝裡的臭蟲，貪財好色，嫉妒心強，自私自利到了極點。
如果真按反革命罪把他送進監獄判個十年八年，那是國家在花糧食替軋鋼廠養著他，到了大牢裡他指不定還能仗著油嘴滑舌偷奸耍滑。
對付這種禽獸，最好的辦法不是一槍崩了他，也不是把他關進鐵籠子裡，而是徹底剝奪他引以為傲的一切麵子和體麵，把他的自尊踩進爛泥地裡，讓他天天在肉體和精神的雙重折磨下生不如死！
“韓立群的口供和現場偵查記錄得很清楚。”
陸鎮南的聲音在喇叭裡響徹，平穩卻帶著刺骨的寒意：“許大茂同誌確實愚蠢透頂，盲目投信，事先並不知道那是敵特死信箱。從法律層麵講，其通敵主觀惡意不足，定敵特反革命罪，證據鏈條不夠嚴密。”
聽到這話，趴在地上的許大茂渾身猛地一顫，像是從鬼門關前撿回了一條狗命。
不槍斃！
不判反革命！
“陸局長英明！青天大老爺！我給您當牛做馬……”許大茂趴在地上瘋狂磕頭。
“但死罪可免，活罪難逃。”
陸鎮南打斷了他的話，語氣冰冷：“身為國營大廠宣傳科職工，思想極度肮臟，捏造謠言，誣陷國家乾部，中傷因公負傷的烈屬女工。這種歪風邪氣如果不大力整治，全廠工人的隊伍怎麼帶？”
陸鎮南轉頭看向楊廠長和李副廠長：“楊廠長，李副廠長，這種事情屬於嚴重違反廠紀廠規、破壞革命風氣的典型。分局不便越權送法辦，應該由廠紀委和保衛科就地嚴肅懲戒，給全廠職工立個規矩。”
楊廠長立刻心領神會，小雞啄米似的連連點頭：“對對對！陸局長說得太對了！必須就地重罰！絕不姑息！”
楊廠長轉過身，搶過麥克風，扯著大嗓門宣布處理決定：
“經廠黨委研究決定！即日起，撤銷許大茂宣傳科放映員職務！工資連降四級，由原來的每月三十七塊五，降為學徒工最低標準十八塊五！”
降級！
從體麵的放映員直接變成了最底層的學徒工！
許大茂的心在滴血，但比起掉腦袋，降工資好歹還能保住命，他咬著牙連聲應著：“我認罰！我認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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