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章 閻老摳送禮自取其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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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院門道裡靜得隻能聽見北風吹樹枝的動靜。
閻埠貴死死盯著許大茂手裡那兩張嶄新的大黑十,喉嚨裡咕嘟咽了一大口唾沫。
他的心臟在胸膛裡瘋狂地跳動。
作為紅星小學的算術老師,他這一輩子全在算計利益得失。
前幾天陸鎮南來的時候,雷厲風行,一出手就把易中海和聾老太太送進了大牢,嚇得他大氣都不敢出,甚至掏空了三年的老底子賠了一百多塊錢修牆。
那一刻,他覺得陸鎮南就是院裡頭頂天的神仙。
可現在呢?
劉海中和許大茂這兩個被陸鎮南踩進泥坑裡的爛泥,居然被中央保衛局的大首長給看中了!
人家不僅當場許諾了車間副主任的肥缺,還隨手賞了二十塊錢的大黑十!
這說明什麼?
說明神仙打架,外頭更大的神仙已經把手伸進軋鋼廠了!
陸鎮南再厲害,那也就是個東城公安分局的局長,在地方上算個官,真要是碰上了中央軍委、中央保衛局那種手眼通天的大衙門,陸鎮南算個什麼東西?
隻要大領導一句話,陸鎮南頭頂上的烏紗帽隨時都能被摘下來!
要是現在不趁著劉海中還沒正式上任的時候趕緊燒冷灶、抱大腿,等過幾天劉海中真當上了二車間副主任,老劉家在院裡可就是一手遮天了!
到時候別說分福利,劉海中隨便在街道辦或者廠裡歪歪嘴,他閻埠貴一家子就得被整得連骨頭渣子都不剩!
想到這兒,閻埠貴的臉色在瞬間變了三變。
原本僵硬、懷疑的尖酸表情,像變戲法一樣瞬間堆滿了極其諂媚的笑容,兩隻眼睛笑得眯成了兩條細縫,臉上的水泥灰隨著笑容簌簌往下掉。
“哎呀!二大爺!大茂兄弟!”
閻埠貴連手上的泥都沒擦,直接小跑著迎了上去,身子彎得像個熟透的蝦米:“你看我這老眼昏花的,有眼不識泰山!剛才我那是跟你們開玩笑呢!你們二位是咱們大院的頂梁柱,怎麼可能真去通一輩子下水管道?我就說嘛,首長領導的眼睛那是雪亮的,怎麼可能埋沒真正的人才!”
劉海中背著手,兩隻下巴層疊在一起,冷冷地看著彎腰賠笑的閻埠貴,鼻孔朝天哼了一聲:“閻老摳,剛才你不還說陸鎮南是天,我們翻不起浪花來嗎?怎麼這會兒改口改得比狗舔盤子還快?”
閻埠貴被罵了狗,不僅沒生氣,反而笑得更燦爛了,抬手輕輕扇了自己嘴巴一記:“瞧我這張臭嘴!我那是被陸鎮南那小子給嚇糊塗了!二大爺,您大人不記小人過,千萬別跟我一般見識!”
許大茂慢悠悠地把那兩張大黑十用油紙包好,重新揣進懷裡,斜眼看著閻埠貴:“三大爺,你現在知道二大爺的厲害了吧?實話告訴你,這隻是定金!等過兩天大事辦成了,首長還要給我調到宣傳科當科長!到時候全廠的放映設備、廣播喇叭全歸我管!就你家解成那點臨時工的事,我跟二大爺一句話就能給辦了!”
聽到能給大兒子閻解成辦正式工,閻埠貴激動得渾身直哆嗦!
閻解成在糧站當臨時工,一個月才拿十幾塊錢,天天在家裡吃閒飯,為了轉正的事閻埠貴托了多少關係都走不通。
要是劉海中成了副主任,許大茂成了科長,那轉正不就是抬抬手的事嗎?!
“二大爺!大茂科長!”
閻埠貴眼珠子一轉,猛地一拍大腿:“二位今天在底下替中央大首長辦大事,受了大累了!快,屋裡請!三大媽,愣著乾什麼呢?!還不趕緊把櫃子裡那半斤高碎茶葉拿出來,給二大爺沏上!”
劉海中翻了個白眼:“少拿你那破高碎糊弄人,老子現在是要當乾部的人,喝不慣你那碎葉子沫!”
說完,劉海中一甩袖子,挺著大肚子就要往中院走。
閻埠貴急了。
這燒冷灶必須得趁熱,現在不下本錢,等人家當了官,連門檻都摸不進去了!
“二大爺!留步!您稍等片刻!”
閻埠貴急赤白臉地喊了一聲,轉頭一溜煙衝回了自個兒家屋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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