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0章 新式武器實戰測試，燃燒彈的恐怖高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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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鐵柱咧開大嘴。
露出一口常年嚼大蒜熏黃的亂牙。
牙縫裡還卡著點白色的蒜衣。
他手裡提著一把沾了機油的扳手，隨手往鐵皮桌上一扔。
當啷一聲。
震得桌上的幾枚銅彈殼來回亂滾。
“探長。”
趙鐵柱拿粗糙的袖口抹了一把臉上的汗水。
“虹口道場剛拿新木頭搭起來。”
“聽說弄得挺大。”
他往地上啐了一口帶蒜味的唾沫，皮靴踩上去碾了碾。
“今晚聚集了五百多個浪人。”
“全穿著白衣服，在給那個被您爆頭的井上老鬼子辦招魂法會呢。”
陸淵收回手。
指腹上沾了一點沒乾透的鮮紅油漆。
他漫不經心地在黑襯衫下擺上蹭掉。
紅色的漆印滲進布料裡，像是一小塊乾涸的血。
他轉過頭。
看著車間裡堆成小山的軍綠色木箱。
地下兵工廠裡滿是刺鼻的硝煙味和機械切割的焦糊味。
皮帶輪還在頭頂上方瘋狂轉動，發出震耳的轟鳴。
“五百個。”
陸淵喉嚨裡發出一陣低沉的摩擦音。
他摸出兜裡那個壓扁的老刀牌煙盒。
倒出最後一根變形的香煙，咬在嘴裡。
“場地夠寬敞。”
陸淵沒有去拿打火機。
他乾嚼著煙草的苦澀味道，轉身走向地下室的生鐵樓梯。
軍靴踩著鐵台階，發出空洞的當當聲。
“裝箱。”
“把炮拉出來。”
深夜十一點。
冷風順著黃浦江的水麵刮過來。
夾雜著水草腐爛的腥臭味。
天空黑壓壓的，厚重的雲層擋住了半個月亮。
距離虹口道場兩公裡外。
一片廢棄的煤棧靜靜趴在半截土坡上。
地勢很高。
煤棧周圍長滿了半人高的野草，剛好擋住從下麵看上來的視線。
五輛沒有開大燈的道奇卡車。
借著微弱的月光，壓著坑窪的爛泥路爬上土坡。
土路剛被秋雨澆過，泥濘不堪。
卡車輪胎在黑泥裡瘋狂打滑，卷起大塊的濕泥巴砸在車廂擋板上。
發動機發出沉悶的嘶吼。
排氣管噴出大股嗆人的黑煙，全散在冷風裡。
車隊在煤棧後麵的空地停穩。
後車廂的插銷被人粗暴地拔開。
“哐當。”
鐵皮擋板重重砸下。
幾十個黑衣巡警翻身跳下卡車。
皮靴踩進煤渣混著雨水的黑泥裡，發出一連串黏膩的嘎吱聲。
“動作快點！都別出聲！”
老劉壓著破鑼嗓子低吼。
他肩膀上扛著一塊幾十斤重的迫擊炮生鐵底座。
腳底踩中了一塊滑溜的煤矸石。
身子猛地一歪。
沉重的底座磕在卡車的橡膠輪胎上。
老劉倒吸一口涼氣，牙齒咬著下嘴唇，硬是沒喊疼。
孫火旺帶著十幾個炮手，把六門M1式81毫米迫擊炮架在兩堆小山一樣的煤炭後麵。
他半跪在黑泥裡。
雙手死死摳住高低機的搖把，用力轉動。
齒輪咬合，發出哢哢的金屬脆響。
這聲音在死寂的廢煤棧裡聽得一清二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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孫火旺湊近瞄準鏡。
鏡片上沾了點飄過來的煤灰，他用大拇指胡亂抹開。
遠處的虹口區大片漆黑。
隻有正中央的道場位置燈火通明。
白色的紙燈籠掛了一圈，在瞄準鏡的十字分劃線裡來回晃蕩。
“距離兩千一百米。”
孫火旺抹了一把腦門上的汗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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