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 全城恐慌，屬於陸淵的白色恐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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羊皮紙上的黑墨水還沒乾透。
散發著一股刺鼻的臭氣。
日本領事把紙卷成一個筒，死死攥在手心裡。
紙筒邊緣被汗水泡得發軟，留下幾個臟兮兮的指紋。
他踩著地下防空室的生鏽鐵扶梯，一步步爬回地麵。
外麵的秋日陽光刺得他眼眶流眼淚。
他下意識地縮起脖子。
目光飛快地掃過對麵的高樓屋頂和鐘樓尖頂。
生怕哪扇窗戶後麵，突然伸出一根黑洞洞的狙擊槍管。
領事館大門外，停著三輛掛著英國米字旗的裝甲汽車。
兩百多名全副武裝的英法駐軍，端著上了刺刀的李恩菲爾德步槍。
裡三層外三層，圍成一堵嚴實的人牆。
英國少校不耐煩地拉開厚重的車門。
日本領事像隻受驚的耗子，一頭鑽進後座。
車門“砰”地一聲關死，震得車窗玻璃直響。
車隊緩緩駛上霞飛路。
街麵上透著一股詭異的死寂。
往日裡穿著和服、踩著木屐橫行霸道的日本僑民，一個都看不見了。
偶爾有幾個日本商人出門辦急事。
全換上了最不起眼的灰色粗布長衫，頭頂著破氈帽。
貼著牆根走，一步三回頭。
街角一個賣大餅的小孩不小心摔了個破瓷碗。
“啪啦”一聲脆響。
那幾個日本商人嚇得雙腿一軟，直接抱頭趴在泥水溝裡。
渾身發抖，連頭都不敢抬。
原本屬於日本人的囂張，被徹底打成了碎渣。
取而代之的，是陸淵一個人給他們籠罩的反向“白色恐怖”。
隻要在這座城市裡。
日本人連穿一身黃呢子軍裝上街喘氣，都成了奢望。
公共租界，工部局大樓。
三號大會議室的橡木雙開大門敞著。
日本領事在英法代表的簇擁下，硬著頭皮走進去。
皮鞋踩在波斯羊毛地毯上，感覺像踩在棉花上，使不上一點勁。
他的兩條腿像灌了鉛，每走一步，膝蓋都在打晃。
會議室裡的空氣很渾濁。
一股濃烈的槍油味和古巴雪茄的焦臭味混在一起。
嗆得幾個洋人代表連連咳嗽。
陸淵坐在紅木長桌的最頂端。
黑色的將官警服敞著兩顆風紀扣。
他沒抬頭。
手裡正拿著一塊沾了機油的粗布，仔細擦拭著一枚黃澄澄的12.7毫米子彈。
粗糙的銅殼在布料上摩擦，發出微弱的沙沙聲。
擦乾淨了。
大拇指用力，把子彈壓進沙漠之鷹的彈匣裡。
“哢噠。”
生硬的金屬撞擊聲，在空曠的會議室裡像是在敲響喪鐘。
英國代表羅伯特坐在側麵。
他咽了口乾沫，看了一眼身邊的日本領事。
日本人現在這副喪家之犬的模樣，讓西方列強也感到了一陣徹骨的心寒。
今天死的是日本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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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沒人管，明天這把火就會燒到大英帝國的頭上。
羅伯特清了清嗓子。
雙手放在桌麵上，十指交叉。
試圖擺出一點大英帝國的高傲姿態。
“陸總長。”
羅伯特的中文有些生硬，帶著濃重的鼻腔音。
“這兩天的暗殺，做得太過了。”
他指了指窗外的上海灘街道。
“國際公約不允許這種針對外交人員和非戰鬥人員的屠殺。”
陸淵沒搭理他。
把壓滿子彈的彈匣在桌麵上磕了兩下。
發出當當的悶響。
然後一把拍進手槍的握把裡。
法國代表查理拍了拍桌子，聲音拔高了八度。
“陸淵！你這是在玩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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