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章 日軍憲兵隊出動，企圖武力鎮壓巡捕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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藤原武的咆哮聲還在指揮室裡回蕩。
震得牆上的武士刀架直晃。
門外的日本憲兵已經像群瘋狗一樣動了起來。
兩扇生鐵鑄造的憲兵隊大門被人從裡麵死死推開。
門軸常年不滴機油，發出讓人倒牙的尖銳摩擦聲。
暗紅色的鐵鏽簌簌往下掉。
砸在泥水坑裡，漾起一圈渾濁的漣漪。
三輛九三式裝甲車停在大院正中間。
後勤兵剛把最後一點抽來的柴油灌進油箱。
鐵皮漏鬥拔出來，滴了兩滴黃褐色的油在地上。
駕駛員猛地踩下油門踏板。
“轟——”
沉悶的發動機咆哮聲瞬間撕裂了清晨的冷空氣。
車尾粗大的排氣管裡，猛地噴出幾股濃烈的黑煙。
黑煙在院子裡彌漫，嗆得旁邊的步兵連連咳嗽。
刺鼻的劣質柴油味瞬間淹沒了整條街。
藤原武從指揮室衝出來。
他手裡提著那把剛才劈碎了辦公桌的指揮刀。
軍服扣子都沒扣全，露著長滿黑毛的胸口。
胸膛劇烈起伏，眼珠子裡布滿可怕的紅血絲。
他三兩步爬上第一輛裝甲車的車頂。
皮靴重重踩在鉚接的鋼鐵裝甲上，發出當當的響聲。
藤原武半個身子探出頂部的指揮艙蓋。
單手抓著艙門邊緣，指關節因為用力過度而泛白。
鋼鐵裝甲的高頻震動順著掌心傳遍全身。
“出發！”
他喉嚨裡擠出一聲野獸般的嘶吼。
裝甲車掛上擋，齒輪發出一聲脆響。
沉重的鋼鐵履帶開始碾壓坑窪的青石板路麵。
石板承受不住幾噸重的壓力，哢嚓哢嚓碎成了好幾塊。
泥漿從石板縫裡擠出來，濺在灰黑色的履帶板上。
裝甲車前方的九一式重機槍直指前方。
黑洞洞的槍口透著毫不掩飾的殺氣。
三百多名穿著土黃色軍服的日軍憲兵，像聞到血腥味的狼群。
跟在裝甲車後麵，端著上了刺刀的三八大蓋。
皮靴踏著地麵，發出轟隆隆的悶響。
街邊的攤販剛把熱騰騰的包子籠屜擺出來。
聽見這雷鳴般的動靜，轉頭一看。
嚇得雙腿一軟。
包子掉了一地，白麵皮滾進泥水裡沾滿黑泥。
他連蒸籠都不要了，連滾帶爬地鑽進旁邊的小巷。
門板砰的一聲死死撞上。
路上的黃包車夫扔下車把手，抱頭鼠竄。
原本熱鬨的街道瞬間陷入死寂。
隻剩下鋼鐵履帶摩擦地麵的轟鳴聲。
震動順著地皮，一路往法租界傳。
大半個上海灘都在這股震顫中發抖。
法租界警務處大樓。
三樓的處長辦公室裡，厚重的玻璃窗正隨著遠處的履帶聲發出細微的嗡嗡共振。
實木辦公桌底下的空間很狹窄。
查理處長整個人縮成一團，後背死死貼著木頭擋板。
他那套昂貴的灰白條紋西裝蹭滿了牆灰。
金發亂得像個雞窩，一綹一綹地貼在腦門上。
冷汗順著他的鼻尖往下滴。
落在波斯羊毛地毯上，砸出一個個暗色的小水暈。
桌上的咖啡杯剛才被他哆嗦的胳膊碰翻了。
褐色的咖啡順著紅木桌沿往下淌。
滴在他的定製皮鞋麵上，他連擦都不敢伸手去擦。
查理的牙齒咯咯打架，不小心咬到了舌頭。
一股濃烈的血腥味在嘴裡散開。
“處長，我們怎麼辦？”
副官蹲在門邊，手裡握著一把左輪手槍，手抖得快握不住槍把了。
查理沒理他。
他猛地從桌子底下伸出胳膊。
一把抓過桌麵上那部黑色的搖把電話。
扯得太猛，電話底座差點砸在地上。
手指在撥號盤上滑了兩次，指甲摳劈了，滲出點血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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