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章 重炮抵近射擊，憲兵大樓轟然倒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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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淵的話音砸在十字路口的血泊裡。
冷硬，不留半點餘地。
孫火旺吐掉嘴裡嚼爛的甜草根。
手背胡亂抹了一把臉上的硝煙灰。
“都聽見沒！推上來！”
他扯著沙啞的嗓子大吼。
十幾個光著膀子的黑衣巡警扔掉衝鋒槍。
轉身跑向停在後麵的道奇卡車。
一把扯下蓋在車廂裡的帆布偽裝網。
帆布落地，砸起一片水花。
幾門Pak38型50毫米反坦克炮露了出來。
又長又細的炮管上塗著墨綠色的軍漆。
在晨霧裡透著冰涼的殺氣。
巡警們雙手死死攥住兩條粗壯的鋼製大架。
腳蹬著滿是彈殼的柏油路麵，用力往前推。
橡膠輪胎碾過帶血的碎玻璃，發出嘎吱嘎吱的爆響。
他們硬生生把反坦克炮推到了距離憲兵大樓不到五十米的地方。
這距離。
火炮的安全射界徹底成了廢紙。
黑洞洞的胡椒瓶製退器，幾乎要杵到大門殘存的沙袋掩體上了。
一樓窗戶裡。
躲著的日本憲兵透過磚縫往下看。
眼珠子差點瞪出眼眶。
他們打了一輩子仗，沒見過把炮口直接懟到臉上的打法。
一個日本兵手腳冰涼，慌亂地去拉三八大蓋的槍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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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心全是冷汗。
手一滑，槍栓卡了一半，黃銅子彈崩飛出來掉在地上。
“穿甲彈上膛！”
孫火旺一腳踩在炮架上。
裝填手抱著長長的50毫米鎢芯穿甲彈。
一頭塞進炮膛。
“哢噠。”
炮閂閉合。
黃銅底火死死卡在擊針前。
炮手坐在厚實的防盾鋼板後，雙手飛快轉動高低機。
齒輪咬合。
炮管微抬，瞄準鏡的十字線死死套住了一樓大廳正中間的承重柱。
“放！”
炮手猛地拉動擊發繩。
“轟——！”
幾門反坦克炮同時怒吼。
炮口噴出大團刺眼的橘紅色烈焰。
強烈的衝擊波把炮口下方的一灘積水直接吹乾。
巨大的後坐力讓防盾鋼板劇烈震顫。
炮尾猛地往後一退，差點撞上炮手的膝蓋。
不足五十米的距離。
鎢芯穿甲彈的初速超過一千米每秒。
帶著尖銳刺耳的嘯叫，撞在憲兵大樓的牆體上。
鋼筋混凝土的承重柱，像塊劣質豆腐一樣被當場轟碎。
大塊的水泥崩裂。
裡麵小臂粗的承重鋼筋根根崩斷。
斷口參差不齊，往外冒著白煙。
碎石塊像散彈一樣在大廳裡亂飛。
躲在柱子後麵的幾個日本憲兵。
直接被飛來的水泥塊砸爛了胸骨。
人像破麻袋一樣翻滾出去，血灑在斑駁的牆麵上。
“退殼！”
“當啷。”
滾燙的黃銅彈殼彈出來，冒著青煙砸在泥地上。
燙焦了一叢野草。
炮手被濃烈的火藥味嗆得連連咳嗽。
第二發穿甲彈迅速裝填。
炮閂重重合上。
“轟！”
大樓正麵被硬生生啃出三個兩米寬的巨大豁口。
牆皮剝落。
裡麵黑漆漆的一層大廳，徹底暴露在清晨的光線裡。
“迫擊炮！頂上去！”
老劉扛著81毫米迫擊炮的生鐵底座。
直接砸在反坦克炮旁邊的爛泥坑裡。
泥水飛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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