用來擦屁股的廢紙。”
他看著那個臉色煞白的美國記者。
“不服的，讓他開著軍艦來找我。”
陸淵跳下斷壁。
軍靴落地，砸起一片灰塵。
他轉身走向停在街口的道奇卡車。
老劉和趙鐵柱帶著黑衣巡警，端著衝鋒槍護在兩側。
幾十輛卡車咆哮著發動。
排氣管噴出濃烈的黑煙，揚長而去。
隻留下一群目瞪口呆的洋人和眼線。
還有在廢墟外圍，死死握緊拳頭、渾身發抖的中國百姓。
一個苦力漢子突然蹲在地上，捂著臉嚎啕大哭起來。
那是憋屈了多少年，終於砸碎枷鎖的痛哭。
第二天。
清晨。
黃浦江麵上的白霧還沒被太陽曬化。
江風吹著汽笛的嗚咽聲。
法租界的街道上。
賣報童的帆布挎包被塞得滿滿當當。
他們在有軌電車的軌道旁撒丫子狂奔。
鞋底拍打著石板路。
“號外！號外！”
“陸總長火燒憲兵隊！踩碎日本軍徽！”
“國際公約是廢紙！”
稚嫩的童音傳遍了上海灘的大街小巷。
那份散發著刺鼻油墨味的報紙，被一隻隻手搶購一空。
頭版頭條上，印著巨大的黑體加粗標題。
下麵，是一張占據了半個版麵的黑白照片。
照片裡，陸淵穿著黑衣。
軍靴踩著印有大日本帝國標誌的水泥斷壁。
單手舉槍指天，眼神冷硬如鐵。
那番狂妄至極的言論，原封不動地印在報紙上。
一早就登上了世界各大報紙的頭條版麵。
公共租界。
英國駐滬領事館。
二樓的奢華會客廳裡，生著壁爐。
碳火燒得劈啪作響，烤得屋裡暖烘烘的。
英國領事陷在柔軟的真皮沙發裡。
他手裡捏著那份剛送來的英文報紙。
報紙的油墨還沒乾透，沾黑了他大拇指的指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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