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旅長眼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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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啪嘰！”
馬鞭抽在沙盤邊上，土粒子都蹦起來幾顆。
旅長盯著落鷹穀那塊小木牌，臉黑得能刮鍋底灰。旁邊幾個參謀大氣不敢喘，地圖上紅藍小旗插得亂七八糟，誰看誰心堵。
“丁偉這小子剛接新一團，屁股都沒坐熱，就讓山本龜野堵進落鷹穀？”
旅長拿馬鞭指著沙盤，越看越上火。
“新一團那點底子，蒼雲嶺剛打殘，又被山本圍上。。。這要是折了，老子怎麼跟老總交代！？李雲龍那混蛋回來，不得把被服廠拆了！？”
參謀長額頭上全是汗，手裡攥著電報紙，紙邊都快揉爛了。
“旅長，七七二團那邊正往西壓，可鬼子路口封得嚴，最快也得一陣子。”
“最快最快，什麼都最快！戰場上差一袋煙的工夫，人頭都讓鬼子割乾淨了！”
旅長一腳踢翻凳子。
“給我再催！讓附近能動的部隊全往落鷹穀靠，丁偉要是頂不住，新一團就真成空架子了！”
“報~~~！”
門口通訊兵連滾帶爬衝進來，腳下絆著門檻，整個人啪嘰摔在地上，電報筒咕嚕嚕滾到沙盤底下。
“慌什麼！鬼子打到旅部門口了！？”
旅長罵是罵，手已經伸過去抓人。
通訊兵鼻子磕出了血，顧不上擦，臉上卻笑得有點傻。
“旅長！捷報！落鷹穀捷報！！！”
屋裡幾個人全抬頭。
“說！”
“新一團突圍成功！山本龜野大隊指揮部被端了，大隊長山本龜野當場斃命！繳獲鬼子隊旗一麵，九二式重機槍一挺，彈藥烏央烏央！！！”
咣！
旅長手裡的馬鞭掉在沙盤上。
屋裡沒人說話了。
就這？
參謀長第一反應是聽錯了，伸手把電報搶過去，眼睛從頭掃到尾，越看臉越怪。
“旅長。。。是真的。丁偉部成功突圍，還反咬了一口。山本殘部潰散，鬼子南側陣地被打穿，指揮所讓擲彈筒給炸了。”
旅長愣了好一會兒，突然伸手把馬鞭撿起來，又啪的一下抽在沙盤上。
“丁偉這小子行啊！剛上任就打出這麼闊綽的仗？他哪來的炮？哪來的機槍？新一團倉庫耗子進去都得哭著出來，他拿啥端鬼子指揮部，拿牙啃啊！？”
通訊兵嘴唇抖了抖，表情更怪。
“旅長，不全是丁團長打的。。。”
“嗯？”
“是新兵連。楚風帶著五十來號人，從鬼子屁股後麵殺進去，二十挺捷克式，十幾具擲彈筒，硬把山本後衛撕開了。”
屋裡又卡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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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十挺？
參謀長把電報翻來覆去看，差點把紙摳出洞。
“新兵連？就是李雲龍走之前留下那個破爛連？全連槍都湊不齊的那個？”
通訊兵咽了口唾沫。
“就是他們。前線回報說，新兵連火力猛得不像話，子彈往外潑，榴彈一排一排砸。丁團長原本都準備上刺刀了，楚風直接扛著彈藥箱殺進陣地，說。。。說。。。”
旅長眼睛一瞪。
“說啥？別跟老子擠牙膏！”
“他說那叫火力入股。。。”
噗。
有個參謀沒忍住，趕緊捂嘴。
旅長臉皮抽了兩下，想罵，又想笑，最後一巴掌拍在桌上。
“胡鬨！！！”
這一嗓子，把門口馬都驚得刨蹄子。
“一個新兵連長，誰給他的膽子抗命亂衝？丁偉讓他守外圍，他敢帶人殺進包圍圈！無組織無紀律！反了天了！！！”
參謀長低頭看電報，嘴角壓都壓不住。
“旅長，電報上還說，楚風送進去兩箱子彈，十幾條新槍，丁偉就是靠這批彈藥組織反擊的。”
“那也不行！功是功，過是過！抗命就是抗命！等他回來，老子非扒了他的皮！”
旅長罵得唾沫星子橫飛，手卻把電報從參謀長手裡拽了過去，又看了一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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