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炮亮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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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鐵牛的腿有點發軟。
不是怕鬼子。
是怕旅長。
那馬鞭抽在糧囤上，啪的一聲，嚇得他懷裡手榴彈箱都差點掉地上。現在楚風一句話把他點出來，他看了看旅長，又看了看楚風肩膀上的繩子，嘴唇哆嗦半天。
“連長。。。真掀啊？”
楚風斜了他一眼。
“不掀等我挨槍子？快點！”
“得嘞！”
趙鐵牛嗷的一聲，扭頭就跑。二柱子也跟著衝過去，兩人撲到打穀場東頭那片柴草堆旁，三兩下扒開乾草，露出一塊厚木板。
旅長盯著那塊木板，臉色還是黑的。
“楚風，你小子少跟老子裝神弄鬼。今天你就是從地底下刨出金元寶，抗命這事也過不去！”
楚風聳了聳肩。
“金元寶不能打鬼子，沒意思。”
丁偉聽得眼皮直跳，心裡忽然冒出一股不好的預感。
這小子又藏啥了？
不會吧。。。
不能吧。。。
九二式重機槍都被他刮走了，難不成還有更肥的？
秦算盤和一幫老兵也伸長脖子。剛發的新槍還沒焐熱，連長就要被綁，這心情跟啃罐頭啃出石子差不多，咯牙！
“用勁！”
趙鐵牛喊了一嗓子，和二柱子一塊把木板往旁邊掀。
哐當！
木板砸在地上。
乾草排子呼啦翻開，地窖口露出來，下麵先是一股潮土味衝上來，緊跟著，一道油亮的金屬光從陰影裡冒出。
旅長本來還抬著馬鞭。
這下不動了。
丁偉往前湊了一步，眼珠子差點瞪出去。
地窖底下，乾草墊著一門漆水鋥亮的九二式步兵炮，炮盾、炮管、輪架全齊，旁邊還壓著幾隻木箱。箱蓋縫裡露出炮彈尾部，整整齊齊，紮眼得要命。
“我的老天爺。。。”
丁偉這一嗓子都變調了。
旅長的馬鞭啪嘰掉在地上。
兩個警衛員還抓著繩子，抓也不是，鬆也不是，整個人都傻了。剛才他們準備綁的是個抗命連長，現在這連長腳邊藏著一門炮。
一門能拔炮樓、轟陣地、打得鬼子跪下喊娘的步兵炮！
“這。。。這是。。。”
旅長嘴巴張著，話卡在半道。
楚風轉頭看警衛員。
“哥幾個，繩子勒得慌。要不先鬆鬆？萬一我手腕折了，炮彈藏哪我可記不清了。”
“鬆開！快給老子鬆開！”
旅長一腳踹在警衛員屁股上。
警衛員被踹得往前撲，趕緊把繩子解了，手忙腳亂，差點把自己給綁進去。
楚風揉了揉肩膀，嘖了一聲。
“旅長，您這警衛員手勁不小。剛才再緊點，我就得去炊事班揉麵了。”
旅長壓根沒聽。
他已經跳下地窖了。
是跳。
真跳！
一個旅長，剛才還要斃人，這會兒下地窖比趙鐵牛搶罐頭都快。皮靴踩在乾草上，咯吱咯吱響，他兩隻手摸上炮盾，又順著炮管摸到炮口，手抖得厲害。
“新炮。。。娘的，真是新炮！”
丁偉也想下去，被旅長一馬鞭柄頂住胸口。
“你站那！”
“旅長，這炮是我們新一團繳獲的啊！”
“繳獲個屁！你剛才不是已經刮了一挺重機槍？還想連鍋端？想得美你！”
丁偉急得直跺腳。
“旅長，您不能一口吞了，起碼給我留兩發炮彈聽個響啊！我們新一團剛被打殘，正缺家夥呢。”
旅長扭頭，眼睛瞪得溜圓。
“少跟老子扯淡！你一個團配個步兵炮？那我這個旅是不是得配個重炮師啊？趕緊閉嘴，再磨嘰，連你那挺九二式重機槍也給老子上交！”
丁偉啪的一下把嘴閉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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