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夥夫出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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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咣咣咣！”
被服廠裡，縫紉機被李雲龍踩得快散架了。針腳歪得能拐彎，布麵被紮出一串亂窟窿，旁邊女工看得眼皮直跳，想勸又不敢勸。
李雲龍頂著亂發，嘴裡叼著半截旱煙，越踩越來氣。
“娘的！老子在前線拚死拚活，轉頭給我發到這兒踩破機器！丁偉那小子倒好，屁股一坐新一團，先撿個大便宜！”
旁邊老鄉剛送完藥，手裡還拎著籃子，聽得縮脖子。
“李廠長，俺也是聽人說。。。那個楚風真厲害，背著大鐵鍋還會打仗，落鷹穀那回，繳了好多槍，還有炮哩。”
“別喊廠長！”
李雲龍一巴掌拍在案板上。
啪嘰！
針線盒翻了，線團滾了一地。
“老子是團長！團長懂不懂？這破被服廠廠長，誰愛當誰當！”
老鄉嚇得連連點頭：“懂懂懂，團長，團長。”
李雲龍抓起一塊棉布，扯得呲啦一聲。
“楚風。。。這小子以前在新兵連窮得快啃樹皮，老子一走，他倒發了財。步兵炮都搞回來了？好啊，好得很！發財不想著老團長，良心讓狗啃了！”
女工小聲提醒：“李廠長，布撕壞了。。。”
“壞了算我的！”
李雲龍瞪眼。
“等老子回新一團，非把楚風那小子的褲衩都坑過來不可！還有丁偉，坐享其成，占老子的便宜，想得美你！”
他說完還不解氣，低頭看著縫紉機。
“踩！老子今天把你踩冒煙！”
咯噔！
針斷了。
李雲龍愣住，接著把煙頭一吐。
“破玩意兒，跟老子作對是吧！？”
新一團夥房這邊，楚風背著大黑鍋，手裡掄著大馬勺，正攪一鍋大骨湯。
鍋裡骨頭翻著油花，白菜葉子被熬得軟趴趴，香味往外鑽，門口排隊的戰士一個個端著碗，眼珠子都快掉鍋裡。
趙鐵牛蹲在灶邊燒火，臉讓煙熏得黑一塊白一塊。
“連長，不對，楚夥夫。。。這湯能多給俺半勺不？”
“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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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風一馬勺敲在鍋沿上，哐當響。
“你早上偷吃兩塊罐頭，帳號我還沒跟你算呢。”
趙鐵牛委屈：“俺那是替弟兄們嘗嘗壞沒壞。”
“你咋不替鬼子嘗子彈壞沒壞？”
二柱子在旁邊樂，剛樂兩聲，被楚風一眼瞪回去，趕緊低頭切蘿卜，刀落得咣咣響。
秦算盤抱著槍從外頭進來，看見楚風背鍋炒湯，憋得臉都紅了。
“想笑就笑。”楚風斜他。
秦算盤趕緊搖頭：“不敢不敢，連長背鍋，那也是咱新兵連第一鍋。”
“會說話就閉嘴。”
楚風盛了一碗湯，剛要喝，外頭丁偉溜達進來。身後警衛排長還拎著個小本，裝模作樣記東西。
“喲，楚夥夫，忙著呢？”
楚風臉一黑：“團長，您再這麼喊，我往湯裡多放鹽。”
丁偉笑得肩膀傷口都疼，擺擺手：“別鬨，老子來視察處分執行情況。總部命令嘛，咱得認真。”
趙鐵牛小聲嘀咕：“您就是來看笑話的。。。”
丁偉耳朵尖：“老牛，你說啥？”
“俺說湯好喝！”
楚風盛了滿滿一碗，塞到丁偉手裡。
“團長，喝湯。骨頭多，肉少，挺符合咱團現狀。”
丁偉喝了一口，眼睛亮了：“哎，這味兒還真行。”
“那當然，我現在是純粹夥夫，滿腦子都是怎麼把白菜熬出肉味。打仗？不想。出村？不去。惹事？那不能夠。”
丁偉端著碗，盯著楚風看了好一會兒。
“你小子越這麼說，老子越不踏實。”
楚風拍了拍背上的鍋。
“鍋都背上了，還能咋？我總不能背鍋去打鬼子吧。”
丁偉手一抖，湯差點灑褲子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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