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馬圈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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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大彪一腳踹開萬家鎮正門，刀還舉在半空。
“衝——”
話卡住了。
門裡頭風一吹，灰撲了他一臉。營房塌的塌，燒的燒，院裡橫七豎八躺著偽軍屍體，俘虜沒影，槍沒影，馬更沒影。
馬圈大門開著。
裡麵空得能跑耗子。
不對，耗子都搬家了。
張大彪站在馬圈門口，眼珠子一點點瞪圓，臉從紅變黑，又從黑變青。
“馬呢？”
後頭獨立團一營戰士烏央烏央衝進來，原本都準備搶韁繩了，結果衝到馬棚前全傻了。
馬槽沒了。
草餅沒了。
連拴馬樁上那幾截好繩子都被割走了，隻剩幾根毛刺刺的爛麻頭，還讓人拿刀剁了兩下。
一個戰士蹲下，在地上扒拉半天，抬頭都快哭了。
“營長，馬蹄印都讓人用樹枝掃亂了。。。”
張大彪腦門青筋直蹦。
“俺也去的，誰乾的？誰！！！”
他一刀劈在門柱上。
哢嚓！
門柱裂了。
旁邊一個被綁在柱子上的偽軍哆嗦著抬頭，褲腰帶沒了，隻能用手提著褲子，臉上全是鍋灰。
張大彪一把薅住他衣領。
“馬呢！？說！”
偽軍嚇得嘴瓢：“八。。。八路爺爺牽走了。。。”
張大彪鼻子都氣歪了：“老子就是八路！哪來的八路爺爺？”
“另一夥。。。火力老凶了，炮哐哐砸，機槍噠噠噠，他們說十分鐘不牽馬就給俺們洗頭。。。”
“帶頭的是誰？”
“背鍋。。。不是，沒背鍋，他身邊有個黑壯漢，罵人可凶，還有個小個子拿帶玻璃的槍。。。”
張大彪腦子裡閃過一個人，又不敢信。
楚風？
不可能吧？
那小子不是新一團的嗎？再說他打炮樓剛回來，膽子再肥，也不能連夜把萬家鎮給端了吧？
可這打法。。。
炮轟！
機槍洗地！
連馬槽都端！
除了那個敗家玩意兒，還真找不出第二個。
張大彪胸口堵得慌，氣得在院裡轉圈。
“搜！給我搜！哪怕剩個馬鞍子，也給老子翻出來！”
獨立團戰士呼啦散開。
三兩下後，結果更紮心。
“營長，軍餉沒了！”
“營長，彈藥庫空了，剩幾顆壞彈殼！”
“營長，灶房鍋都沒了！”
“營長，茅房後頭有三雙破草鞋，要不帶回去？”
“滾！！！”
張大彪快瘋了。
他帶著一營急行軍大半夜，腳底板磨得冒火，嘴裡都盤算好怎麼給團長報喜了。結果呢？
肉沒了。
湯沒了。
鍋也沒了！
就這？
他娘的，截胡截得太絕戶了！
天亮前，張大彪帶著一營灰頭土臉往楊村趕。
來時嗷嗷叫，回去蔫巴巴。
一個戰士扛著半截門板，上頭掛著偽軍營部牌子。張大彪看著心煩，抬腳就踹。
“你扛這破玩意兒乾啥？”
戰士委屈：“營長，總不能空手回去吧。。。”
張大彪差點背過氣。
“那你咋不把茅房門卸了？顯著你會過日子是吧！？”
戰士抱著牌子不敢吭聲。
張大彪抬手揉臉，越想越窩火。團長那脾氣，知道馬沒了，還不得把房頂掀掉？
楊村獨立團團部裡，李雲龍正蹲在地圖前頭，美滋滋拿炭筆畫圈。
“這騎兵營拿回來，老子先弄個騎兵連。不，騎兵排也行，先把架子搭起來。張大彪這小子手腳快，天亮前準有信。”
孔捷端著碗坐旁邊，斜眼看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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