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暗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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破舊，但不臟亂。
這是葉子憐對月島琴音家的第一印象。
整棟樓本就屬於舊街口年代久遠的居民樓，管線牆體處處老化。
屋內留存下來的家具寥寥無幾，大多邊角破損，處處透著窘迫，居住條件可想而知。
隻是月島琴音應該有經常收拾，所以整個屋子看上去雖然老舊，但是整體還是乾乾淨淨的。
與此同時，一陣堪比大象喘息般的巨大鼾聲不斷從客廳儘頭那扇緊閉的臥室門後傳出來，震得門板都隱隱發顫。
“很抱歉，但是家裡隻有這個了。”
月島琴音走進廚房，給葉子憐倒了一杯熱水。
也正是在這時候，借著屋內昏黃的燈光，葉子憐才有機會細細的端詳眼前這位曾經的同學，昔日的天之驕女。
月島琴音的大半張臉已經徹底毀容，他印象中潔白如玉的肌膚徹底被猙獰的瘢痕取代，斑駁的傷疤從額頭向下爬滿了大半張臉。
暗紅色的皮肉皺縮拉扯，改寫了五官原本柔和的弧度，就連眉與睫毛都化作烏有，眼瞼攣縮，嘴唇被疤痕扯得歪斜。
唯有臉型骨骼的底子尚在，才能隱約窺見她從前驚豔眾人的模樣。
看著月島琴音如今這副樣貌，葉子憐的內心更多的是遺憾和同情，當然，也有一絲對她如今遭遇的好奇。
“你肯定想知道為什麼我會變成這樣，對吧？”
現在的月島琴音情緒出奇的穩定，就好像這一切悲劇都沒發生過一樣。
她用著最平靜的語氣，說著最殘忍的現實。
原來，她的父母之前吵了一架，在爭吵的過程中，不慎引發了一場大火，最後釀成了這樣的悲劇。
“那……你現在怎麼樣？”
通過路基艾爾的能力，葉子憐可以清晰感知到少女內心的思緒。
少女內心的情感和想法相當複雜，她所說的真相甚至還有所隱瞞。
隻是，葉子憐感應到了不對勁，但也不好意思再說什麼，畢竟人家都那樣了，有所隱瞞好像也是很正常的。
“還……行吧。”月島琴音的劉海垂了下來，遮住了她的上半張臉，也讓葉子憐看不清她的眼神。
“舊街口現在是“三不管”地帶，這裡很多店都招兼職，我打打零工，做做兼職什麼的，倒也可以湊合著過下去。”
見此情形，葉子憐也不知道自己還能聊些什麼，兩人就這樣詭異的坐在這裡，持續了好一會兒。
嘭——！
似乎是什麼人從床上掉下來的聲音，緊接著原本能響徹整個屋子的巨大鼾聲也戛然而止。
葉子憐能感覺到，那應該是房間裡的人正在穿衣服的動靜。
又過了一小會兒，客廳儘頭緊閉的房門被打開，走出了一個全身邋遢的男人。
他的全身散發著一股惡臭的酒氣味和煙味，身上的白短袖滿是惡心的汙垢，看上去格外的紮眼。
“父親，我熬了點稀粥——”
月島琴音像是觸電了一樣猛地站了起來，想要跟他說話。
然而，這個睡眼朦朧而且渾身邋遢的男人壓根就不理睬自己的女兒，隻是瞅了一眼葉子憐：
“看著不像是討債的，倒像是個毛還沒長齊的書呆子。怎麼？看上我家這個雜種了？沒事最好離她遠點！”
然後，他徑直無視了尷尬的月島琴音，旁邊的葉子憐，轉身就走到冰箱麵前，從裡麵取出了兩瓶啤酒。
嘎——！
老舊冰箱門被狠狠合上，金屬構件發出不堪重負的刺耳悲鳴。
在葉子憐的注視下，這個被月島琴音稱之為父親的邋遢男子又熟練地走進了房間，“砰”的一聲重重關上房門
一時間，二人間的氣氛更加尷尬。
雖然他不知道具體發生了什麼，但可以明確的一點就是，月島琴音和她的父親關係相當差。
這個父親甚至還能在外人麵前稱呼自己的女兒為“雜種”，這簡直就是撕破臉皮了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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期間，葉子憐還注意到了一個細節：
當那個邋遢男人出現後，月島琴音經常下意識的扯著自己的衣服，給人一種很緊張的感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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