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8章 再遇馬彼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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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個姓劉的女銷售一看經理出來了，立刻搶先一步衝上去。
指著角落裡那個紮馬尾的同事，聲音又尖又急：
“經理，她搶我客戶！
這位先生明明是我接待的，我帶他看了四套樣板間，腿都跑細了，她倒好，坐在那兒不動就把單子撬走了！”
她一邊說一邊拿手指戳著空氣，臉上的表情又委屈又凶狠，像一隻被踩了尾巴的貓在倒打一耙。
那個紮馬尾的女銷售從簽約室門口縮了回去，手裡還攥著文件夾和那張卡，嘴唇動了動，沒敢說話。
經理皺了皺眉，正要開口問清楚，他身後那個人卻先出了聲。
馬彼得往前邁了一步，目光越過兩個女銷售，落在張淩川身上。
他臉上的表情從剛才的旁觀變成了一種帶著笑意的意外，嗓門還是那樣中氣十足：
“小張，買房？”
他這一聲“小張”叫得又熟又自然，像在招呼一個老朋友。
張淩川也沒想到會在這兒碰見他，愣了一下，隨即點了點頭，客氣地回了一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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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馬總，您也在這兒。”
馬彼得笑了笑，走過來拍了拍他的胳膊，說：
“這樓盤是我一個老朋友開發的，我今天過來坐坐。
怎麼，看中哪套了？”
他說話間掃了一眼那個還在喘粗氣的姓劉的女銷售，又看了看角落裡那個縮著脖子的年輕女孩，大概已經猜到了七八分。
銷售經理站在旁邊，看看馬彼得，又看看張淩川，臉上的表情變了好幾變。
他在這一行乾了十幾年，什麼場合該說什麼話心裡門兒清。
他往前湊了半步，語氣比剛才軟了不少：
“原來是馬總的朋友。”
然後他轉向張淩川，堆出一個很職業的笑，“先生，剛剛這是怎麼回事兒？”
張淩川看了那個姓劉的女銷售一眼，她正拿眼睛死死盯著他，嘴唇抿得發白。
張淩川沒理會她那副要吃人的樣子，把剛才的事簡單說了一遍。
從她一開始怎麼用話擠兌他，到後來怎麼帶他們看樣板間，再到最後她怎麼罵罵咧咧地走開，他一句也沒添油加醋，隻把事實擺了出來。
最後他補了一句：
“我想跟角落那位銷售簽合同，這位劉銷售就跑過來搶單子，還惡人先告狀。”
他指了指那個紮馬尾的女孩，聲音不大，但每個字都清清楚楚。
銷售經理聽完，臉色沉了下來。
他轉頭看了姓劉的女銷售一眼，那一眼裡沒什麼多餘的情緒，就是一種做了決定之後的平淡。
他對她說：“你去財務把工資結一下，明天不用來了。”
姓劉的女銷售整個人像被抽去了骨頭，嘴巴張得老大，臉上的血色一下子褪了個乾淨。
她想說什麼，嘴唇動了幾下，可經理已經不再看她了。
他轉過身，親自走到角落裡那張桌子旁邊，從那個紮馬尾的女孩手裡接過文件夾和卡，翻開來飛快地瀏覽了一遍，然後對張淩川做了個“請”的手勢：
“先生，這邊請，我親自給您辦。”
接下來的手續辦得很快。
銷售經理坐在簽約室的電腦前麵，親自把合同一條一條地調出來，又讓那個紮馬尾的女孩在旁邊幫忙複印身份證和銀行卡。
女孩叫林小滿，工牌上印著的那張笑臉此刻終於有了點血色。
她跑前跑後地遞材料、拿筆、端水，馬尾辮在身後一甩一甩的。
每做完一件事就站到旁邊，兩隻手規規矩矩地交疊在身前，眼睛裡帶著一種小心翼翼又藏不住的歡喜。
合同打出來之後，銷售經理遞給張淩川一支筆，張淩川接過去，在簽名欄裡一筆一劃地寫下了自己的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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