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章 賣電話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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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淩川和楊雪沿著學校裡的林蔭道慢慢走著。
夜風從嘉州河的方向吹過來，帶著一絲若有若無的水汽，把白天的餘熱一點點地卷走。
路燈光從梧桐葉的縫隙裡灑下來，碎成一片片柔和的光斑。
落在他們腳邊，也落在楊雪那件藍白格子的短裙上。
張淩川想起白天楊雪在遮陽篷下麵賣校園卡的事，便隨口問了一句：
“你電話卡怎麼賣的？”
他問得隨意，眼睛看著前麵的路，步伐不急不緩。
楊雪走在他旁邊，聞言側過頭來，反問道：
“怎麼，你想辦一張嗎？”
她的語氣裡帶著點玩笑，一隻手輕輕拽著背包的帶子，馬尾辮在身後跟著走路的節奏輕輕擺動。
張淩川笑了一下說：
“沒，我隻是好奇你賣一張電話卡能賺多少錢。”
他說著偏頭看了她一眼，夜色裡那雙眼睛顯得很亮，帶著一種楊雪說不上來的認真。
她想了想，很坦率地回答：
“一張電話卡賣一百塊，我們基層推銷的能拿二十五，剩下的全部進了學校代理商的口袋裡。”
張淩川的腳步慢了下來。
他在心裡飛快地算了一筆賬。
一張卡賣一百，基層拿二十五，那代理商中間至少能賺五十到七十五。
嘉州城裡有嘉州師範大學、嘉州大學、嘉州財經大學、嘉州科技大學好幾所高校，每年的新生加起來少說也有兩三萬人。
嘉州師範大學開學最早，今天才是報到第一天，新生才來了一小部分，後麵還有一大半的人沒辦電話卡。
如果繞過那些學校代理商，直接跟通訊公司把業務承接過來，這裡麵的利潤可是讓人很心動。
他越想越覺得這件事有搞頭，嘴角不知不覺就翹了起來。
那種表情楊雪見過，和他修好宿舍門時那種帶著點得意又憋著不笑的模樣很像。
她停住腳步，歪著頭看他，語氣裡帶著點好奇：
“你不會是想和我一起賣卡吧？”
張淩川也沒有藏著掖著，點了點頭說：
“差不多。”
然後他往她那邊稍微湊近了一點，壓低聲音，把自己的想法一五一十地說了出來：
“如此如此這般這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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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說得不算快，但條理清楚，楊雪聽得眼睛越睜越大，最後乾脆用力拍了一下手：
“越過代理商直接拿卡賣，你真是個天才。”
她興奮得聲音都提高了幾度，又趕緊捂住嘴，左右看了看，才繼續小聲說：
“不過現在嘉州每所大學都有自己的代理商，那幫人跟通訊公司的人吃了好幾年的返點了，關係鐵得很。
人家憑什麼把貨給你呢？”
張淩川早就料到她會這麼問，輕輕笑了一聲，語氣裡帶著點神秘：
“山人自有妙計。”
他沒有細說，楊雪也不追著問，隻是看著他的側臉，忽然覺得這個學弟比白天看起來還要讓人捉摸不透。
她抿了抿嘴，說：
“那行，隻要你能拿到卡，我這邊絕對沒問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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