華安安總覺得劉軍不對勁。
於是她悄悄的跑到了柳家溝，打聽一下劉軍的底細。
來到了村口情報站，聽見幾個婦女正蹲在樹底下拉呱。
她很自然的湊了過去，“大娘，嬸子，咱村有沒有打傢具的啊，家裡想打兩把椅子。”
一個胖嬸子瞧著她：“有啊，劉木匠就幹這個的。”
華安安順嘴接道：“那劉木匠人咋樣啊？老實不？可不能坑俺家吧？”
另一個婦女說道：“人還挺老實的，不坑人。”
見她們沒有繼續說下去的意思，華安安徑直離開，隨後悄悄溜回來躲了起來。
幾個婦女果然順著剛才的話頭，說起了劉家的事。
“劉軍這人啊，哎！”
旁邊一個婦女接話：“娟兒真是可惜了，那麼好的一個姑娘！”
胖嬸子接著說道：
“誰說不是呢，攤上這麼個老婆婆！從媳婦進門那天起，一個好臉色不帶給的。”
“懷著孕還得伺候一大家子，洗衣做飯掃地餵豬，啥活都幹，一天到晚不歇腳。”
“這劉老婆子真是造孽啊！”
“那可不是，”瘦婦女接著說道：
“誰家兒媳婦都臨產了，人瘦得跟把骨頭似的，連個雞蛋都捨不得給她吃，攢著雞蛋賣錢，全揣在自己兜裡。”
“你說劉老婆子攢這些錢幹啥！媳婦死了這不還得花錢娶？劉軍那大小夥子，那哪能憋的住！”
“就是就是……”
接下來都是一段不堪入目的葷段子。
“要我說啊，娟死的也值了，生下一兒一女，也是個有福的。”
“可拉倒吧，本來一家子都能活的，送衛生院不就行了，就是怕花錢！”
“說是肚子疼了整整一天一夜，疼得在地上打滾，他娘非說女人生孩子都這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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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後來實在是生不出來了，接生婆說胎位不正得送醫院，他娘攔著不讓，說要保小的。”
“可憐娟兒活活疼死在炕上，血流了一炕，劉軍就在外屋蹲著，他娘說啥他聽啥，連門都沒敢進。”
幾個婦女唏噓了一陣，
“要我說，劉軍看著人模人樣的，可惜是個窩囊廢。”
“嫁過去當牛做馬還得把命搭上，誰家閨女敢嫁他。”
幾個婦女說著說著又轉移了話題，說起了田家老頭扒灰的事。
華安安聽的目瞪口呆，連扒灰的事沒有心情聽下去了，轉身就準備回家。
她要退親！
一路上她腦子裡嗡嗡的。
回到家，她先去找了她娘，“娘，我跟你說個事！”
趙母奇怪的擡起頭問道：“咋了？”
華安安斟酌了一下說辭，“娘，那個劉軍的事，你跟爹知不知道？”
趙母愣住了：“啥事？”
“他上一個媳婦怎麼死的。”
趙母低著頭，用力搓著水盆裡的衣服，不敢擡頭看他女兒，
“……你問這個幹啥？”
華安安看著她娘那副躲閃的樣子，最後那點僥倖也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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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娘知道。
那她爹肯定也知道。
他們都知道劉軍上一個媳婦是怎麼死的，可他們還是要把她嫁過去。
“娘，”華安安的聲音有些發抖，
“那個木匠他娘能把人磋磨死，他連屁都不敢放一個，你們把我嫁過去，是不是想讓我也死在那兒？”
趙母先是心虛，又被女兒的態度激怒了，惱羞成怒道：
“你這是什麼語氣？這就是你跟娘說話的態度嗎？”
“你爹說了，那都是過去的事了，劉軍他娘年紀大了，現在也管不了那麼多了，你嫁過去好好過日子，別惹婆婆生氣，不會咋樣的。”
“再說了，劉軍上個媳婦死了，這回他肯定好好疼你，她娘還能有幾年啊？”
“誰不是多年的媳婦熬成婆，等她娘一死，劉軍的家業還不全歸了你？他家做木匠的，家底厚著呢！”
“要不是劉軍那人膚淺，就喜歡臉好看的，你以為這樁好姻緣輪得到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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