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景琛站在河岸邊，被司家三口人圍著，被陳國慶和十幾個村民堵著，身上還滴著水。
他往人群外麵看了一眼，想找華淺淺，可華淺淺不知道去哪了。
他不知道華淺淺被趙老三引走了，眼下就他一個人站在這裡，麵對著一群虎視眈眈的村民。
“你們到底想怎麼樣？”顧景琛盯著陳國慶，
陳國慶蹲下來，從兜裡摸出煙，抽了一根遞給顧景琛。
顧景琛看著那煙，目光一凝。
中華！特供煙！
至少是師長一級才能抽到的煙，陳國慶怎麼會有？
他又想到沈淩赫這兩天出現在了村裡。
所以，是沈家出手了？
那麼他們想做什麼？毀了自己嗎？
陳國慶見他不接，徑直劃了根火柴點上，勸說道，
“顧知青，我跟你說句實在話，今天這事，不管你是不是救人，你把人姑娘從水裡撈出來是事實。”
“她身子讓你看了，讓你抱了，這也是事實。”
周圍的村民也跟著起鬨！
“那你讓我怎麼辦？”顧景琛的聲音裡帶著壓不住的火氣。
陳國慶微微一笑：“娶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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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景琛愣了一瞬，然後像是聽見了什麼天大的笑話：
“照你們這麼說，我救人還救出錯了？”
“娶她？我憑什麼娶她？我——”
“憑你碰了她，”陳國慶打斷道，
“你要是不娶，也行！明天我以大隊的名義寫封函發到京城去，寄到你顧家。”
“信上就寫顧景琛在紅旗大隊以救人為名猥褻本地村民，壞其名聲，緻其無法婚嫁。”
“你要不要試試這封信到了京城，會怎麼樣？”
顧景琛的臉色唰地變了。
他當然知道這封信要是真寄到京城，會出什麼事。
他父親顧長明最看重臉麵，更別說是他在競爭副軍長的關鍵時刻。
這種事傳出去，顧家在京城的名聲就完了，他在軍隊的前程也毀了。
他一個人站在冬天的河邊，渾身濕冷，可心裡比身上更冷。
“你是大隊長，”顧景琛壓抑著憤怒，
“你就這麼辦事？”
陳國慶看著他，“我們紅旗大隊就是這麼辦事的！”
“我這麼辦事是為了紅旗大隊的姑娘，你不娶她，她明天跳了河，賬是不是要算你頭上？”
“我既然當這個大隊長，就得管這種事。”
人群安靜了一會兒。
司老頭站在旁邊，臉上的表情從憤怒慢慢變成了得意。
司鐵柱和司鐵栓互相看了一眼。
司瑤還縮在她娘身後，低著頭，肩膀微微發著抖，不知道是冷的還是因為太激動了。
又或者躲她娘身後偷笑呢？
顧景琛看著陳國慶身後那十幾個村民，每個人都看著他，有的人在低聲議論，有人臉上帶著看熱鬧的表情。
他知道今天這個坎他過不去了。
要麼娶司瑤，要麼等著陳國慶上報京城。
他閉上了眼，深吸了一口氣。
半晌他睜開眼：“……我娶。”
陳國慶點了點頭，
“行了，都散了吧，顧知青，你回去換身衣裳，明天到大隊部來，我給你們辦手續。”
別的大隊現在還是老傳統，辦個酒席就算完事。
在陳國慶這裡，結婚介紹書給你開好，給你把結婚證領到手。
保證服務到位。
人群慢慢散了。
司家幾口子扶著司瑤往家走，司老頭走在最前麵，腰闆挺得直直的，像是打了勝仗。
司鐵柱和司鐵栓跟在後麵，兩人低聲說著什麼，語氣裡全是興奮。
司瑤裹著她娘披給她的舊棉襖，低著頭走在最後麵，嘴角歪成了龍王。
顧景琛一個人站在河岸邊，看著人群走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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