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深又穩,哪裡有半分要求他的樣子?
“爸,走吧。” 劉光齊扶了他一把,臉色灰敗,聲音裡透著一股濃濃的無力。
父子倆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裡,看到了同樣的悔恨和絕望。
搬起石頭砸自己的腳 —— 說的,就是他們。
另一頭,劉光天牽著劉光福,站在灑滿陽光的街道上。
他低頭,看著手裡那本嶄新的、封皮還泛著油墨味的戶口簿。
戶主一欄,端端正正寫著三個字:劉光天。
底下,是劉光福的名字,與戶主關係那一欄,寫著 “弟”。
旁邊,是剛辦好的糧食供應分戶單、蓋了章的析產證明,還有房管科出具的過戶受理憑據。
薄薄幾張紙,分量卻重逾千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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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今天起,他不再是誰的兒子、誰的牛馬、誰戶頭底下一個可有可無的成員。
他劉光天,是堂堂正正的一戶之主,是法律承認、街道背書、有房有戶、要護著弟弟長大的當家人。
在這個戶籍、糧食、住房把每個人都牢牢框定的年代,這一本戶口、一張糧本、一處房產,就是安身立命的根。
如今,這根,牢牢攥在了他自己手裡。
“哥,” 劉光福仰著小臉,湊過來看那本戶口本,指著自己的名字,傻乎乎地笑。
“咱倆,真的成一戶啦?”
“嗯。” 劉光天揉了揉他的腦袋,眼底是化不開的溫和。
“往後,你就是哥戶頭上的人了。”
“有哥一口吃的,就絕餓不著你,好好念書,別的,都有哥呢。”
“嗯!” 劉光福重重地點頭,小胸脯挺得高高的,隻覺得跟著哥哥,走到哪兒都踏實。
劉光天抬頭,望了望湛藍高遠的天,長長地、舒舒服服地吐出一口氣。
穿越到這具身子上以來,從挨打的窩囊二子。
到一拳立威、掏空全院、掘得寶藏、獨占房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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