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7章 閆解成威脅閆埠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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擱在以往，他這麼一拍桌子、一瞪眼，閻解成早就縮著脖子不吭聲了。
可今天，閻解成站在原地，脊背挺得筆直，非但沒退，反而迎著他的目光，硬邦邦地頂了回去。
“你同不同意，分家這事，都得分。”
“爸，時代不一樣了，不是你說一不二的年月了。” 閻解成聲音不高，卻字字砸地。
“子女成年，單獨立戶，這是政策，街道辦就給辦，不是你當爹的一句‘不同意’，就能攔得住的。”
“你 ——” 閻埠貴沒料到兒子竟敢這麼跟自己說話，一時語塞，隨即又梗著脖子。
“政策？政策還講孝道！老子養你二十年，你就是這麼報答我的？”
“你這是不孝！傳出去，脊梁骨都得讓人戳斷！”
“孝不孝，不是你一張嘴說了算的。” 閻解成寸步不讓，往前半步，逼視著他。
“我今天把話撂這兒 —— 我分家，是為了單獨立戶、自己掙錢過日子。”
“不是不認你這個爹，更不是不給你養老。”
“你少拿不孝的大帽子扣我，這帽子，我不接。”
“好，好得很。” 閻埠貴被這股從未見過的硬氣頂得心裡發虛，嘴上卻越發強硬。
“你能耐了，翅膀硬了！行，你不是要分家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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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走啊！你光著身子滾出這個家門，我看你能活幾天！”
“身上穿的、嘴裡吃的，哪一樣不是這個家給的？你有什麼資格跟我談分家！”
“光著身子走？” 閻解成冷笑一聲，那笑裡，攢了二十年的委屈和寒心。
“爸，你又要跟我算賬是不是？行啊，算！今兒咱爺倆，就把賬算個明白！”
閻解成拉過一條板凳，大馬金刀地坐下，擺出一副不算清楚不算完的架勢。
張口就來，條理分明，竟比閻埠貴這個教了一輩子書、算盤打得劈啪響的還要清楚。
“我十六歲開始打零工，到今年二十，整整四年。” 他豎起手指，一筆一筆，曆曆在目。
“頭兩年一天三毛，後兩年一天八毛、一塊一，平均下來，一個月怎麼也有二十出頭。”
“四年，小一千塊，我一分沒留，全上交了，對不對？”
閻埠貴嘴唇動了動，沒說出話來 —— 這是事實，賴不掉。
“我這四年，吃的是家裡的，可我一頓吃幾碗飯，你心裡有數。”
“頓頓稀粥鹹菜，見點油星都得按月數。”
“穿的呢？我身上這件褂子，補了十三個補丁。
“..........。”
閻解成的聲音越來越穩，眼神越來越硬。
“爸，你算算，我四年上交小一千，我吃穿用度，一個月攤下來有沒有三塊？”
“剩下的錢，都去哪兒了？你床底下那罐子、炕席底下那卷、鹹菜壇子底下那包…… 你以為我真不知道？”
閻埠貴臉色驟變，慌忙去看門口，壓低聲音又驚又怒：“你、你胡說什麼！”
“我胡說？” 閻解成盯著他，一字一頓。
“上回失竊，你當著全院、當著公安的麵，報了兩千一百四十塊。”
“可你背地裡到底藏了多少，你自個兒心裡清楚！”
“連親兒子你都瞞得鐵桶似的，我這個當兒子的，在你心裡，到底算什麼？”
他沒提金條 —— 那東西他確實不知道，可光是這些藏錢的去處，就足夠讓閻埠貴心驚肉跳了。
“你攢著錢，一分都舍不得花在我身上。” 閻解成的語氣裡，透著一股徹底看透的冷硬。
“幾百塊就能托人給我買個學徒工、買個正經前程，你舍不得。”
“眼睜睜看我打了四年零工，把最金貴的幾年全耗沒了。”
“爸，你捫心自問，到底是我不孝，還是你這個當爹的，先沒把我當兒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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