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天沒上班了，再不上班，廠裡該有意見了。”
易中海沒吭聲。
上班？他現在一聽 “出門” 兩個字，腿肚子都轉筋。
胡同裡、馬路上、車間中，處處都可能藏著那支看不見的槍。
燈滅了，屋裡重新陷入黑暗。
易中海睜著一雙布滿血絲的眼睛，直勾勾地盯著漆黑的房梁，耳朵豎得比兔子還尖。
院裡一聲貓叫、窗外一陣風，都能讓他渾身一僵、心跳如鼓。
他就這麼熬著，熬到東邊天際泛白，熬到院裡有了早起的動靜。
才在極度的疲憊和驚恐中，迷迷糊糊地闔了會兒眼，眉頭卻始終死死鎖著。
睡夢裡也不得安寧，時不時地抽搐一下。
第二天一早，一大媽起來，看著炕上麵容枯槁、眼窩深陷。
仿佛一夜之間又老了十歲的易中海，心裡咯噔一下。
這才幾天的工夫，那個在院裡說一不二、精神矍鑠的一大爺，就被一枚彈殼。
折磨得脫了人形，整個人透著一股日暮途窮的萎靡和頹敗。
她哪裡知道，真正壓垮易中海的，從來不是那枚彈殼本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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