廝殺!
“朕不要接受小皇叔的懲罰,朕不要!”
蕭長宴想到蕭策折磨人的手段,整個人都忍不住發抖,他從地上顫顫巍巍的爬起來,在紫宸殿內轉著。
當看見曆代帝王佩戴上陣殺敵的長劍時,他眼睛亮了。
“對,隻要朕自己懲罰了自己,小皇叔就不會再懲罰自己了。”
攝政王府那扇象征著無上權柄與威嚴的玄鐵大門,在黎明前最黑暗的時刻,被裹挾著血腥氣的瘋狂徹底撕裂!
數百名身著玄甲、臉覆惡鬼麵具的皇室死士,如同從地獄湧出的潮水,沉默而致命地撞破了府門。
緊隨其後的,是盔甲鮮明、卻眼神麻木冰冷的禦林軍精銳!
刀槍如林,在殘月微光下閃爍著死亡的寒芒!
沒有呐喊,沒有宣告,隻有最原始的殺戮欲望在死寂中咆哮!
“結陣!迎敵!”流域的怒吼如同受傷猛虎的咆哮,瞬間撕破了死亡的寂靜!
早已枕戈待旦的王府親衛如同磐石,瞬間在通往內院的必經之路上結成森嚴戰陣!
刀盾在前,長槍如林,弓弩手隱於牆頭屋脊,冰冷的箭鏃對準了洶湧而來的黑色狂潮!
“噗嗤!”
“鐺——!”
兵刃入肉的悶響、金鐵交擊的刺耳銳鳴、瀕死的慘嚎……瞬間取代了黎明前的寧靜!
玄甲死士如同不知疼痛的傀儡,頂著盾牌和長槍的攢刺,瘋狂地向前推進!
血花在黑暗中不斷爆開,殘肢斷臂飛濺。
禦林軍的製式長槍則如同毒蛇,從死士的縫隙中凶狠刺出,帶起一蓬蓬溫熱的血霧!
王府親衛雖悍勇,但人數遠遜於這內外勾結的傾力一擊。
戰陣在黑色潮水凶悍的、不計代價的衝擊下,如同被巨浪拍打的堤壩,開始劇烈地搖晃,步步後退。
每一步後退,都踩踏在同伴溫熱的鮮血和破碎的肢體之上!
“頂住,為王爺爭取時間!”
流域浴血奮戰,左臂被一柄彎刀劃開深可見骨的口子,鮮血染紅了半邊身子,他卻渾然不顧,手中長刀化作匹練,將一名撲上來的死士連人帶甲劈成兩半!
嘶啞的吼聲在血腥的修羅場中回蕩,帶著孤注一擲的悲壯!
晉王府,凝香閣。
安陽郡主蕭玉寧今夜才從溫泉山莊悄悄地溜回來,睡得正香甜,被外麵驟然爆發的喊殺聲和兵刃撞擊聲驚醒!
她驚恐地坐起,心臟狂跳如擂鼓!
未等她喚人,閨房的門便被粗暴地撞開!
“我靠!”
“發生什麼事了?”
幾個身著禦林軍服飾、眼神卻凶戾如狼的彪形大漢闖了進來。
他們根本無視安陽的尖叫和聞聲趕來的侍女,目標明確,直撲床榻!
“你們乾什麼?!放肆,我是郡主!”
安陽連忙穿上了衣服,連武器都來不及拿,就被製住。
當看清楚來人是誰時,安陽心裡將皇帝默默地給罵了千萬遍。
媽的,這皇帝小兒真是沒完沒了了是吧?
先前她就不該阻止父王,反而該直接攛掇父王造反,將拿皇帝小兒抓了,以免他像蒼蠅一樣,不時地來找她麻煩,惡心她。
“奉旨,請郡主移駕!”
為首一人聲音冰冷,毫無敬意,不待安陽說話,便用一塊帶著濃烈異香的帕子死死捂住了安陽的口鼻!
“唔…雲…”
安陽隻覺一股甜膩的氣息鑽入鼻腔,意識迅速模糊,最後殘存的念頭,是腕上那枚冰涼刺骨的血玉鐲。
雲傾…
她的視線陷入黑暗前,隻看到自己纖細的手腕被粗暴地拽起,那枚血紅的鐲子在混亂中磕在床沿。
該死的!
該死的!
等她逃過這一劫,絕對不會對皇帝小兒有半分心慈手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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