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章 自古忠孝兩難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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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楓大步來到金夏床邊，上下打量了好幾遍，臉上滿是擔憂：“你怎麼樣？還好吧？”
金夏說：“暫時死不了。”
趙楓抿了抿嘴，眼眶一下就紅了，語氣中充斥著愧疚：“是哥對不起你……我沒有照顧好伯母……”
金夏看著他的眼淚，臉上的表情很平靜：“跟你沒關係，生老病死，人之常情。”
他雖然說得雲淡風輕。
可屏幕前的所有人都看到了他眼神裡那股痛。
那種壓都壓不住的疼。
趙楓低著頭，說不出話。
金夏問：“我媽安葬了嗎？”
趙楓點了點頭，淚水終於湧出來了。
他用袖子擦了一把，聲音斷斷續續的：“安葬了。葬禮辦得很漂亮，大家都來了。你趙叔、劉廳長，那些遠方親戚和你爸生前的同事們，全來了。”
他頓了頓，看了一眼金夏的眼睛：“對了，還有你前女友秦亦禾，是她替你端的牌位。”
聽到這個名字，金夏的睫毛顫了一下。
他偏過頭，看著窗外，嘴邊浮出一個極淡極苦的笑：“亦禾……她應該結婚了吧？”
趙楓回答道：“沒有。”
金夏又說：“她到了結婚的年紀，你們多給她介紹介紹吧，別讓她一個人……”
趙楓搖了搖頭：“行不通。很多警察同事都給她介紹過，男方條件也都很好，但她全拒絕了。”
金夏沉默了一會兒，看著天花板：“我死後應該有一筆撫恤金吧？到時你幫我拿給秦亦禾，讓她繼承。”
趙楓急了：“你不會死！漂亮國專家不是找到暫緩你病情的藥物了嗎？你隻要堅持下去，早晚能手術的！”
金夏轉過頭，盯著趙楓的眼睛，語氣硬了一些：“我說真的，你聽到沒有？”
趙楓反駁道：“你覺得秦亦禾會要嗎？她的性格你又不是不知道。”
金夏的聲音又變得很輕：“如果她不要，那就幫我捐了吧，捐給那些從小失去父母的孩子。”
兩人的這番對話，讓屏幕前的觀眾們感慨萬千。
【他還關心著秦隊長，他肯定一直都愛著她……】
【但他知道，最好的愛，是放手。】
【當他檢查出自己身患絕症時，就知道自己與秦亦禾不可能的了，他不想拖累秦隊長。】
【可他從來沒有想過秦隊長的感受……】
【是啊……他一直都在天真的以為，放手就是為了秦亦禾好……】
休息室內。
秦亦禾癡癡地盯著屏幕裡的那道身影，嘴角情不自禁地揚了起來。
她移動目光，看向大廳椅子上的金佑夏本人，眼中流露著一種說不清是喜悅還是幽怨的東西。
“傻瓜，誰要你的撫恤金。”
病房內。
金夏說：“鬣狗說他下次要帶我去見察燦。”
趙楓猛地抬起頭，整個人變得激動無比：“真的嗎？什麼時候？太好了！終於等到這一天了！”
金夏回答道：“還不知道是那一天。”
他看向趙楓：“我到時應該怎麼做？”
趙楓說：“什麼都不用做，想辦法留在察燦身邊就行。如果能弄清他老巢的坐標，那就再好不過了。”
金夏點了點頭：“我儘力。”
趙楓低頭看了一眼腕表：“拉薩米應該快回來了，我得走了。你好好休息，有什麼問題一定要聯係我，什麼都可以。”
在他說完快要走出門時。
金夏突然喊住了他：“我媽離開前，有什麼話帶給我沒有？”
趙楓停住了。
他沒回頭，聲音卻變得又啞又輕：“她還是那句話……叫你早點成家。”
……
三天後，金夏出院了。
他沒有去參加拉薩米給他安排的洗塵宴，而是獨自回到了他在高棉國的住所。
一棟不起眼的小公寓。
窗簾拉得嚴嚴實實，樓道裡安靜得隻有他自己的腳步聲。
他掏鑰匙，門開了。
房間裡麵很暗，看不到任何的光。
他沒開燈。
而是走到床邊，坐下來。
整個房間很安靜，安靜到能聽見他的呼吸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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