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章 離開前的陪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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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木看向爻光，柔聲道：
“阿爻，你聽我說。如果我在公司擁有更高的地位，就能為玉闕，為仙舟聯盟帶來更多的方便和好處。很多現在談不攏的事，以後可能隻是一句話的問題。”
爻光看著他，不說話。
過了好一會兒，她突然笑了，聲音溫溫柔柔的。
“去可以。”
她放下茶杯，站起身，走到許木麵前，仰起臉看著他。
晨光照在她銀白的長發上，映出一層柔和的光暈。
可她的眼底很亮，亮得有些刺眼。
“不過，每天我都要查崗。早中晚各一次，通訊必須立刻接。”
她伸出手，指尖輕輕撫過許木的衣領，把那枚紅痕又露出來一點，拇指在上麵不輕不重的摁了一下。
“還有，每個月都要回玉闕一趟，一天都不能少。”
許木看著她近在咫尺的眼睛，裡麵映著他自己的倒影，像一柄入了鞘但隨時可以出鞘的刀。
“好。”他點頭。
爻光彎了彎嘴角，收回手，轉過身，重新坐回竹椅上，端起茶喝了一口，像什麼都沒發生過。
翡翠看著這一幕，沒有說話。
符玄垂下眼，不知道在什麼。
院子裡重歸安靜。
梧桐葉在晨風裡輕輕搖晃，陽光在四人之間緩緩挪移。
許木坐回竹椅上，端起那杯已經涼透的茶，喝了一口。
三難，暫時解了。
可他知道，這隻是開始。
第二天早上。
翡翠已經帶著公司的人提前離開了。
此時，渡口的風比往日大了些。
符玄站在舷梯旁，粉色雙馬尾隨風微揚。
整個人看起來比平時多了幾分太卜的沉斂端嚴。
許木和爻光來送她。
“師兄，師姐。”符玄微微頷首，目光在兩人之間停了一瞬，然後落在許木臉上，“保重。”
爻光微笑點頭，“保重。”
許木笑了笑，“路上小心，到了羅浮記得傳個信。”
符玄點頭，轉身踏上舷梯。
走了兩步，她停住了。
沒有回頭，隻是偏過半張臉，輕聲道：“師兄，你答應我的卜算心得……別忘了。”
“放心吧，忘不了。”許木道。
符玄嘴角彎了一下，邁步走了上去。
星槎徐徐騰起，再朝暉裡拖出一縷淺金尾跡，漸漸消失在雲海儘頭。
許木收回目光，偏頭看向身旁。
爻光正看著他，銀白長發被風吹起幾縷，紫藍眼眸裡映著天邊的晨光。
“回去吧。”她輕聲道，“太卜司今天還有一堆事。”
太卜司的擔子比許木預想中更重。
他接手的第一個月，幾乎每天都在連軸轉。
太卜司四百多名卜官的人事檔案、三套推演陣列的運轉日誌、與工造司對接的設備維護排期、和天船司協調的星軌觀測窗口……所有東西都堆在他案頭。
爻光之前一個人扛著將軍和太卜兩副擔子，很多事務隻能勉強維持，積壓的細節多如牛毛。
許木沒有抱怨。
他把太卜司的事務按輕重緩急分了類。
先處理卡住運轉的關鍵堵點，再把日常事務重新梳理成標準流程，分派給底下幾位資深卜官。
半個月下來，太卜司的運轉效率肉眼可見地提了上來，爻光案頭的文書少了大半。
“你倒是會偷懶。”爻光某天傍晚來太卜司找他，看見他桌上整整齊齊碼著批好的文書，挑了下眉。
許木靠在椅背上，揉了揉發酸的肩膀：“我這叫合理分配。把活都攬在自己身上，我一個人遲早累死，最後活還乾不完。分下去，他們有事做，我也有空陪你。”
爻光彎了彎嘴角，沒接話，走到他身後，伸手按在他肩上，力道不輕不重的揉起來。
“手法怎麼樣？”她問。
“專業。”許木閉上眼。
“以前在太卜司，你教我的。你說卜者常年伏案，肩頸容易僵，要學會自己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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