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找一條新的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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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爻光這樣當麵質問，許木眼中閃過一絲慌亂，但轉瞬即逝，難道爻光發現了什麼？
“當然沒有。”他麵不改色道，“怎麼了？”
爻光盯著他，“那你臉色為什麼這麼蒼白？”
許木故作輕鬆道：“可能是吹久了風，著涼了吧。”
爻光沒有說話，隻是靜靜的盯著他，像是在仔細分辨他話語的真假。
片刻後，她輕聲道：“明天我陪你去丹鼎司，請醫士看一看。”
“我真沒事，”許木搖搖頭，“可能是以前流浪時落下的病根。”
“如果是舊疾，那就更不能放任不管。讓你去丹鼎司，你就去。不然我就不理你了！哼！”爻光佯裝生氣道。
許木沉默了一瞬，然後笑著點頭，“好，聽你的。”
他心裡清楚，丹鼎司的醫士再高明，也看不出什麼的。
兩人繼續往前走。
當二人趕到觀星台時，上麵早已布好星陣。
台下站滿了人。
太卜司的卜官在前排列立，身後是自發趕來觀禮的百姓，密密麻麻，卻不喧鬨。
每個人的臉上都帶著一種沉靜的肅穆。
禁火節，紀念歲陽之亂中的犧牲者，以及與燧皇同歸於儘的英雄。
那一戰，仙舟付出了極重的代價。
許多名字被刻在碑上，更多名字被風吹散，無人記得。
九點鐘，星陣亮起。
千百道流光從觀星台頂部傾瀉而下，如同漫天星辰同時墜淚，又像有人在天穹之上撕開了一道傷口。
光雨落如幕布，將整座仙舟籠罩其中。
天地間一時靜謐，隻剩下光落的聲音。
許木站在人群中，抬頭看著那些光。
他知道，那是太卜司用星陣模擬的歲陽之亂當年戰死的亡魂歸位之象。
流光如淚，淚落無名。
爻光站在他身旁，輕聲道：“要是當年咱們的家鄉也有太卜司……”
她沒有說下去。
許木轉頭看她，她的側臉被流光映得忽明忽暗，眼底有一點光在顫動。
他伸出手，握緊了她的手。
指尖傳來的暖意讓爻光微微一怔，她轉過頭來，看向許木。
“你說，我們以後真能逆天改命嗎？”
許木笑了笑，“我家阿爻這麼厲害，一定可以的。”
爻光也笑著搖了搖頭，“不，是我們，我們一起。”
許木看著她被星光照亮的小臉，他忽然想，自己將來若是死了，爻光也會每年禁火節為他點一盞燈吧。
【𝗼𝗼𝗽.𝘁𝘄 無錯章節】
隨即他又想，最好別。
她該往前走的。
儀式持續了一個小時。
散場時，人群緩緩分流。
許木和爻光走在最後麵，夜風比來時更涼了些。
回太卜司的路上，爻光把玩著自己那半塊玉佩，月光下溫潤通透。
她彎眼笑道：“這玉好像真有點靈性，我戴上之後，心裡安穩了不少。”
許木點了點頭：“那就好。”
片刻後，走到岔路口，爻光停住了。
往左是她的住處，往右是許木的。
“那我走了？”她說。
“嗯。”
“明天晨課別遲到，師父今天早上說了，明天要考星軌推演。”
“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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