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他騙了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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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來的日子。
內鬼一案水落石出，積壓許久的隱患徹底清除，整座太卜司都為之震動。
長老們紛紛對爻光讚譽有加，連連稱讚她心思縝密，洞察幽微。
連素來嚴苛的竟天都誇讚了一句“做得不錯”。
一時間，太卜司上下看她的眼神多了幾分敬畏，雲騎驍衛也專程登門致謝，感謝她拔除了潛藏多年的毒瘤。
爻光榮光加身，風頭正盛，現在是整個玉闕最耀眼的人。
可她並沒有很高興，心底反而隱隱升起一股不安。
就好像遺漏了什麼極為關鍵的存在。
每當夜深人靜時，她就會獨坐案前，翻看卷宗。
因為現在想來，抓內鬼的過程好像有些過於順利了。
那個卜官的暴露時機，像被誰提前安排好了似的，剛好讓她撞上。
而且許木的出現，也太過巧合。
她說不上來是哪裡不對，也許是許木那一晚白得有些不太正常的臉色，也許是那句“碰巧路過”……
許木不在太卜司的這些日子，她總覺得身邊空落落的。
抓了奸細、被師父誇、被同門仰慕、贏了牌局，可轉過頭去，默默守護著她的人，卻不在。
一個月後，許木終於回來了。
爻光見到他時，第一眼便黛眉蹙了起來。
他清瘦了不止一圈，臉色比走之前更差了些，是病態的蒼白。
整個人像一根被風雨反複摧殘的竹竿，仿佛風再大些，便會徹底折斷。
“你怎麼瘦了這麼多？”
爻光快步迎上前，目光落在他憔悴的眉眼間，眼中滿是擔憂之色。
許木笑了笑，語氣如常：“去丹鼎司複診了一下，醫士說這是正常的舊疾反複，你也知道，我體質本來就差。”
爻光想說“你騙人”，可看著他那副平靜的樣子，她又把話咽了回去。
她覺得有什麼地方不對，但找不到破綻。
她不知道的是，許木現在的身體在毒素與【洞察之眼】副作用的雙重侵蝕下，正以她無法想象的速度衰敗下去。
有一次，符玄撞見許木在角落靠著柱子緩了很久才直起腰。
那天晚上，她敲開了爻光的房門。
“原來是師妹，這麼晚找我有什麼事嗎？”爻光微笑道。
“師姐，”符玄站在門口，聲音很平靜，“你有沒有想過，每次你遇到危險或者困難，都是許木在暗中幫你？”
爻光的笑容緩緩消失。
符玄沒等她回答，轉身走了。
夜風從門外灌進來，吹動爻光案上的紙頁，散落一地。
她坐回案前，很久沒有動。
爻光第二天找到了許木。
她站在他麵前，眼眶還帶著熬夜熬出來的血絲。
“許木，你就沒有什麼想對我說的？”
許木沒有接話。
爻光等了三秒，又等了三秒。
看見他隻是垂眸站在原地，臉上連一絲波動都沒有。
她終於忍不住提高了聲量，“內鬼的事，是不是你安排好的？”
許木抬起眼看她。
目光很平靜，平靜得沒什麼溫度。
“你來找我，就為了這個？”
爻光被他這不冷不熱的反應刺了一下，“你回答我。”
許木移開目光，像是覺得沒什麼值得多看的，“這件事跟我有什麼關係？”
爻光一怔，像是沒聽懂他在說什麼。
“……你什麼意思？”
“內鬼是你自己查的，人是你自己抓的，功勞也是你自己的。”
許木說得很慢，始終沒有看她，“從頭到尾，我做了什麼？你告訴我，我做了什麼？”
“可符玄說……”
“符玄說什麼你就信什麼？”許木終於轉頭看向她，打斷道。
他嘴角甚至彎了一下，那笑意淺而短，像不屑，“她年紀小，愛胡思亂想。你倒好，跟著她一起胡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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