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是他？不，不是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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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哈哈哈哈！！”
麵具群此起彼伏響起大笑。
許木麵前的那個麵具戲謔道：
“一個凡人，賭上自己的所有，當著全宇宙的麵點名挑釁那位最討厭豐饒的獵手！真是不可多得的有趣劇本！
話已經替你送出去咯！至於那位獵手，會不會拉開祂的大弓，那就不歸阿哈說了算啦！”
話音落下，高台之上鴉雀無聲。
落針可聞！
隻有風卷過焦土，揚起灰燼。
在場的雲騎軍士、卜官們全都目瞪口呆，一個個僵在原地。
然後有人反應過來。
“豐饒之民？！”一名卜官失聲驚呼，“他剛才說什麼？他自稱豐饒之民？！”
雲騎軍們握著武器的手都在發抖。
“妖弓禍祖……那是……那是帝弓司命！他居然用那種稱呼？！”
是瘋狂。
是絕望。
還是……？
人群中，沒有人敢下定論。
但他們看著許木搖搖欲墜的背影，看著他墮入魔陰身的慘狀，沒有人說出“他是叛徒”這句話。
因為那雙即將被猩紅徹底吞沒的眼睛裡，還殘留著一絲清明。
那一絲清明，在笑？！
月禦直愣愣地看著許木。
她手裡的弓弦已經鬆了下來，箭矢已經消失。
她懂了。
拿到那份響徹寰宇的饋贈時，許木可以求饒，可以求救，可以質問，可以痛哭，他可以選擇任何一種更合理的方式。
但他沒有。
他選擇了挑釁。
指名道姓的挑釁。充滿蔑意的挑釁。
把自己偽裝成仇敵的挑釁。
因為向帝弓司命求救，祂不一定回應。
祂是一位從不與血肉凡人對話的星神。
可若是有一個“豐饒孽物”當著全宇宙的麵向祂喊出侮辱的話語，祂的本能就會觸發，祂的光矢就會落下。
祂不會為救方壺而來，祂隻為誅殺豐饒而來。
那道光矢落在這裡，孽物便會被焚儘，方壺便得救。
許木要做的，就是把自己變成那個靶心。
用自己這條命，標定光矢的落點。
月禦看著許木的背影，那張已經被樹紋撕裂的側臉，此刻在最後一縷夕陽裡泛著一種神聖的光。
她看到的不是一個瘋子。
而是一個無路可走之人，最後的殉道。
一隻腳已經踩進魔陰深淵，另一隻腳卻死死釘在人間的高台上，用自己的骨頭作路標，為億萬生靈指一條生路。
她忽然覺得喉嚨很緊，低聲喃喃道：“整個仙舟都欠你一條命……”
與此同時，許木的聲音已經傳遍了整個方壺戰場。
豐饒聯軍陣營瞬間炸開鍋。
“許木？是誰？我怎麼從未聽過這號人物！”
“居然當眾挑釁妖弓禍祖？！這是誰的部將！”
“牛逼！真給我們豐饒民長臉啊！”
“簡直不要命！是愚蠢！想死別拉上我們！！”
仙舟聯軍這邊同樣一片嘩然。
“現在的豐饒孽物都這麼勇的嗎？！”
“完全沒聽說過豐饒孽物有這一號人啊。”
“他這是嫌自己命活得太長了？”
另一邊。
玉闕仙舟。
太卜司。
十方光映法界中央。
星軌流光依然緩緩流轉，但爻光已經停下了推演。
法界之上依舊是那行錯亂的字符：
「██，赴██，█於███████之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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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盯著這行字，黛眉緊蹙。
“到底是什麼意思……”
不知道為什麼，她總覺得這殘缺的命線，像一個不完整的墓誌銘，等著它該填進去的名字。
可法界已經無法再推演出更多信息了。
每一輪演算像被一股無形的力量阻擋，讓她感到無力。
爻光深吸一口氣，準備換一種推演方式重新嘗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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