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 她終於找到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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屋內很安靜。
窗外偶爾傳來兩聲零星的腳步聲。
是雲騎軍在遠處低聲交談，問了幾聲“找到了嗎”，又漸漸遠去。
爻光坐在椅子上，看著坐在床邊的許木，眼眶微微泛紅，在等他給自己一個答案。
許木沒有立刻回答。
他起身倒了兩杯熱茶，一杯遞給爻光，一杯端在手裡。
他低頭看著杯中自己的倒影，沉默了一會兒，緩緩道：“我先回答你最先問的那個問題吧。
他抬頭看向她，語氣平靜而認真。
“我是他，也不是他。”
他想把話說開。
不是要推開她，也不是要否認那段過往，他隻是想讓她自己看清，然後自己做出選擇。
屋內再次安靜下來。
爻光看著他的眼睛。
那雙眼睛裡有坦誠，有認真，還有一絲微不可察的緊張，像是也在等一個答案。
所以。
這個回答……意思就是他是轉世而來的那個人嗎？
埋藏心底這麼多年的執念，無數次的尋覓，一次次落空，原來自己果然沒有猜錯。
兜兜轉轉，她終究還是等到他了。
爻光安安靜靜怔了幾秒，然後淺淺的笑了，笑意很輕，帶著壓抑許久的酸澀與歡喜。
“你知道嗎，” 她柔聲道，“這些年我遇到過很多叫許木的人。我都去看了。有的長得像你，有的聲音像你，有的走路背影像你…… 但都不是你。”
她微微低下頭，眼底掠過一絲黯然：“其中有一個，我盯著他看了三個月。他嚇得搬家了。可我沒追過去，因為他不是你。”
說完這段話，她才抬眼，聲音帶著一絲忐忑：“那你呢？你還記得我嗎？”
問出這句話的時候，她的指尖不自覺攥緊了袖口。
許木看著她這副小心翼翼的模樣，心裡像是被什麼東西輕輕攥了一下。
他笑了笑，“記得。”
““我記得你三歲那年爬山比誰尿得遠輸了我，回家告狀說我在你麵前脫褲子。爻叔叔當場笑得直拍大腿，後來還是我挨了我爹一頓訓……”
爻光聽著，臉忽然紅了紅。
許木沒停，笑著繼續道：“還有一次，因為一封別人寫給我的情書，你吃了三天的醋不肯理我，我軟磨硬泡求了好半天你才肯跟我說話。”
爻光的臉更紅了。
“你那時候天天跑來找我討論星軌推演，眼睛亮晶晶的，說是來問作業，其實就是為了跟我多待一會兒。”
“別說了……”爻光的耳根已經紅透了。
“還有那次禁火節，我們一人一半的玉佩……”
“許木！”爻光終於忍不住打斷他，聲音裡帶著羞惱，“你再說，我就、我就把茶潑你臉上。”
許木識趣地閉上了嘴。
可他的嘴角還彎著。
爻光怔怔的看著他那張笑臉，眼淚不知道什麼時候又漫了上來。
模糊的視線裡，那張臉和很多年前的樣子漸漸重合。
他笑起來的時候眼尾會微微彎下去，左邊眉梢比右邊略高一點點，嘴角先抿一下再鬆開。
這些細小的，連他自己都未必察覺得到的習慣，全部都還在。
他還在。
他真的還在。
眼淚順著臉頰滾落，她抬手擦了一下，可越擦越多，最後索性不擦了，就任由淚珠滑落，嘴角卻彎著。
是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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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的是他。
這麼多年的堅持、這麼多年的翻閱、這麼多年的追尋……那些被旁人視作荒唐執念的日日夜夜，此刻全都有了回響。
釋然。
歡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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