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章 你這個壞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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符玄沉默了一小會兒緩緩道：
“師姐這兩天要處理玉闕的事務和合作後續的事宜，實在抽不開身，讓我來幫你複習一下卜算的核心要義。”
她說完，頓了一下，偏過頭看向院子角落的那叢紫竹，“她說她怕你把以前學的全都忘光了。”
其實 ，就算爻光不叫她來，她自己也打算主動來的。
許木靠在椅背上，雙手枕在腦後，看著她：“那你呢？”
符玄微微一怔，“什麼？”
“你自己想不想來？”
符玄沒有立刻回答。
她看向許木的臉，然後很快又移開，像是怕被什麼灼到一樣。
“你是我唯一的師兄，也是拯救方壺的人。我來幫你，不是理所當然的事麼。”
她的語氣很平靜，像在陳述一件公事。
可陽光從樹葉縫隙漏下來，落在她耳尖上，那一層極淡的粉色在光裡無所遁形。
許木看著她，沒有戳破，隻是笑了一下：“我的實力你還不了解麼？放心吧，小師妹。”
符玄眉梢微微動了一下。
她已經很久沒被人叫過小師妹了。
在羅浮，人人都喊她太卜大人，客客氣氣，恭恭敬敬，沒有誰敢用這麼隨意又親近的口吻跟她說話。
可這三個字從許木嘴裡說出來，和很多年前一模一樣，像是中間那幾十年沒有存在過。
她看著他臉上的笑容，忽然想起剛入太卜司的時，他會在膳堂用筷子夾走她碗裡不喜歡吃的蘿卜。
她那時候沒說謝謝。
她隻是低著頭把碗扒乾淨了。
她那時候覺得，師兄和師姐是世上最好的人。
現在他坐在她旁邊，麵容和從前別無二致，隻是眉眼間多了一層沉澱下來的安靜。
其實，符玄來之前，她在鏡子前多站了一會兒，整理了一下服飾。
她對自己說是因為要來見故人，應當體麵。
但事實上，她從前見許木從不刻意打扮。
“這麼多年不見，長高了不少，“許木打量了她一下，“但不多。”
符玄騰地一下站了起來，柳眉蹙起，雙手叉在腰側，小臉微微泛紅，瞪著他：
“師兄！你這壞蛋！再敢拿我的身高說笑，我就不理你了！”
換作旁人，敢這樣調侃她的身高，她定會認為這是藐視她這個太卜大人。
“好好好，我以後不說了。”許木抬手做了個投降的姿勢，“說起來，這麼多年過去了，你怎麼還是這副打扮？”
符玄慢慢坐回去。
她沒有立刻回答。
當年許木指著她的雙馬尾，說你這樣挺精神的，別改。
那天之後，她再沒換過發型。
“習慣了，懶得換。”符玄平靜道。
許木沒追問。
他隻是點點頭，換了話題：“對了，你不應該是在羅浮嗎？怎麼來玉闕了？”
符玄的神色暗了暗。
她垂下眼，“我是專程來祭拜師父的。”
許木微微一怔：“師父他……”
符玄點點頭：“在你……你的上一世死後不久，師父就鬱鬱而終了。”
許木沒有立刻接話。
他的目光落在前方空地某一點上，像在看著什麼很遠的東西。
“為什麼？”
符玄轉過頭來看他，目光複雜。
“你為方壺犧牲了自己，他本打算為你正名，讓整個仙舟都知道你的功績。但你臨死前那句話……過於挑釁帝弓司命。聯盟擔心影響，便在商議後將你的犧牲真相隱瞞了。師父無對此能為力，一直耿耿於懷，身體一日不如一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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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木聽完，沉默了片刻。
“其實師父不必如此的，我又不在乎那些虛名。”
符玄看了他一會兒。
日光落在她眼底，她的瞳孔裡有細碎的光在晃動。
“你是可以不在乎，但我們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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