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過去與現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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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默下樓的時候，蘇棠正蹲在宿舍門口的台階上，盯螞蟻搬家看的出神。
九月的夕陽把她的馬尾辮染成暖橘色，白色T恤的下擺塞進淺藍色牛仔褲裡，勾勒出絕佳的曲線。
她聽見腳步抬起頭，圓圓的臉上立刻綻開笑容，眼尾彎成兩道小月牙。
“林默！”她站起來蹦了兩步到他麵前，仰頭看他，“你遲到了三分鐘。”
“二胖拉著我看他新買的鍵盤，非要讓我敲兩下——”
“行行行。”蘇棠擺擺手，嘴角還翹著，眼底那點狡黠已經藏不住了，“看在你有理由的份上，今天原諒你了。我們去學校後街那家店看看，他們家上新了好多小裙子。”
她自然伸手，林默接住。
她的手指比他的細一圈，掌心暖烘烘的，握上去的時候五指扣進他指縫裡，是那種早就習慣的親密。
後街傍晚人多，燒烤攤的煙混著蛋糕店的甜香飄了整條街。
蘇棠拽著他鑽進一家女裝店，玻璃門推開就是撲麵而來的冷氣。
她熟練的翻著貨架上的裙子，時不時拎起一件在身上比劃，轉過來問他好不好看。
“好看。”林默靠在櫃台邊上，目光落在她身上。
“你都沒仔細看！”蘇棠瞪圓了眼睛，那點川渝口音就冒了出來，“你看都沒看就說好看，敷衍我是吧？”
“看了看了。”林默趕忙直起身，走過去認真端詳她手裡那條碎花裙，“真的好看，和你上次穿的那條風格不同，這個更——”他卡了一下殼，“更乖。”
蘇棠撲哧笑了出來，眼睛重新彎成月牙。
“這還差不多。”她扭頭對著鏡子比了又比，嘴裡嘀咕著“肩帶有點長”“收腰再緊點就好了”，最後還是拿著裙子去了試衣間。
林默站在簾子外麵，聽著裡麵窸窸窣窣的換衣服聲和“林默你猜好不好看”的喊話，忽然覺得這一幕有點恍惚。
他想起來了。
上一世也有這樣的傍晚。
蘇棠也拽著他逛街，也買了小裙子在試衣間裡麵喊他看。
那會兒他剛輸了排位，出來也是心不在焉。
她穿著新裙子出來問“怎麼樣”的時候，他就抬了下眼皮說了句“還行”，然後就低頭去看段位數據了。
簾子拉開的時候，他沒說還行。
蘇棠穿著碎花裙站在他麵前，肩帶的長度剛剛好，收腰的地方把她的腰線掐的細細的。
她轉了個圈，裙擺微微揚起，露出膝蓋上那條淺淺的疤——大一開學軍訓摔得，他記的很清楚。
“怎麼不說話？”蘇棠歪著頭看他，表情帶了點緊張，“不好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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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看。”林默嗓子有點緊。
他走過去，伸手將她肩帶上的標簽摘了。
“買了。”
蘇棠愣了一下，“你還沒看價格——”
“買了。”林默掏出手機掃碼，動作快了她都沒反應過來
她站在旁邊，看著他側臉認真的樣子，嘴角慢慢的翹起來，嘴裡卻還在念叨：“你今天怎麼這麼大方？轉性了？不會做了什麼虧心事吧？”
林默沒接話。
他想起上一世自己大三畢業，麵試被刷了七八家，最後連房租都交不起了。
走投無路的時候去了家陪玩俱樂部，想著憑借神話段位怎麼都能混口飯吃。
那邊倒是沒把他往外推，上下打量了一眼他的段位截圖和戰績截圖，說：“神話一啊，行吧，技術陪能上，就是單價不高，單子也不穩定，你要接就接，別指望這個發財。”
他接了，一局遊戲扣除俱樂部的抽點能剩下2、30塊錢，打完一局還要等著平台派單，有時候一下午就能接兩三把。
錢少不說，遇到嘴臭的老板打完還要被差評，健康分扣完連低價的單子都搶不到。
第一個月算下來賺的錢，交完房租水電剩不了幾百。
蘇棠在那會已經找了一份不錯的工作，每天下班後都來給他做飯，收拾他堆成山的泡麵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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