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給你一句就喘。"
"我本來就有。"
她笑了，走回來用袋子在他胳膊上拍了一下。林默擋了一下，她又拍了一下，這回他沒躲，袋子打在他手臂上，輕的，什麼力道都沒有。
兩個人走著，林默說："對了，你昨天不是問我在打什麼嗎？"
蘇棠偏頭看他："嗯。"
"那遊戲叫瓦羅蘭特。五對五，槍戰加技能。我打的位置叫決鬥位，衝前麵的那種。"
"所以你是衝前麵打架的。"
"對。"
"那挺適合你。"她歪了下頭，步子慢了一點，"話說明白了，你真很厲害嗎？"
林默側過臉。太陽從她肩膀後麵的方向照過來，她眯著眼睛在看他的表情。
"包的。"他說，"我肯定要站上世界舞台的。"
蘇棠沒有馬上接話。半秒之後她笑了，笑的時候眼睛彎起來，彎成兩道很淺的弧。"那我回頭去抖音注冊個號，你每次打比賽我都給你解說。嘻嘻。"
"嘻嘻"兩個字一出來她自己先不自然了，別過臉去看路邊那排店。
林默喉嚨裡堵了一下，那個堵的位置在嗓子眼偏下，不上不下的。
他盯著她側臉看了兩秒，轉過頭來繼續走。
"那你解說水平得先練練。"
"瞧不起誰呢。"
逛到第三條街，蘇棠在一家飾品店門口停下來，指著掛在那兒的一隻小鑰匙扣說好可愛。
林默掃了付款碼，她把鑰匙扣拆下來串在包上，晃了晃，鑰匙扣上那點金屬反射著黃昏的光。
太陽滑得比想象中快。街上的行人多起來了，影子拉得又長又扁，跟白天完全不是同一套長度。
"幾點了？"蘇棠問。
林默摸手機："六點過五分。"
"餓。"
"吃什麼？"
"你請客，你挑。"
"火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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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夏天火鍋？"
"有空調。"
蘇棠想了想，點頭。"行。"
火鍋店裡人不算少，他們找了個靠窗的位置坐下來，紅湯滾了一圈浮沫，白湯那邊冒著細密的小泡。
林默把菜往鍋裡下，蘇棠坐對麵用筷子在調料碗裡攪，攪著攪著手機響了。她低頭看了一眼屏幕，沒接，扣回桌上。
"不接？"林默問。
"我媽。吃完了回。"
蘇棠從鍋裡撈了一片毛肚擱進他碗裡。林默說我自己來，她說你下的第一波肉全老了你自己吃不出來？
他咬了一口，確實老了。
兩個人把鍋裡的東西撈完的時候天已經徹底黑了。路燈全亮著，學校門口那條路上兩排燈拉出兩條光帶，一串串的。
蘇棠走在他旁邊，步子比中午慢了不少，一隻手拎著袋子，一隻手垂在身側。
到她宿舍樓下，她停住，轉過來。
"今天還行。雖然你早上起晚了。"
"起晚了沒遲到。"
"那倒也是。"她彎了彎眼睛，"下回出來，衣服你挑。"
"我不。"
"你挑得比我好。"她說完就轉了身，"上去了，你回吧。"
林默站在那兒看著她進了樓門，轉身往回走。剛拐過彎口袋裡的手機就震了，二胖發的："今晚還打？"
"打。"
回宿舍先衝了個澡。頭發擦到半乾坐在電腦前麵開訓練場，爆頭靶，一槍一槍地找準星的那個點，手心在鼠標上反複調姿勢，打了二十來分鐘。
九點差五分的時候客戶端右下角跳出來一條組隊邀請。ID是hanghan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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