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8章 教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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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日，清晨。
沈清妍在姐姐的書房門外站了將近半分鐘，懸在半空的手指收緊又鬆開，最後才硬著頭皮叩響了門板。
她昨晚幾乎一夜未合眼。
隻要閉上眼睛，腦海裡全都是林川站在門口看她的那個眼神。
還有姐姐當著林川的麵，用那種毫無溫度的語調把她徹底踢出局時的場麵。
天剛蒙蒙亮的時候，她就睜著眼睛躺在床上，一遍又一遍地設想今天可能會麵臨的局麵。
姐姐會不會一大早就直接把林川送走？
會不會從今天開始，徹底剝奪她見林川的資格？
會不會為了平息事端，逼著她向林川低頭道歉，甚至勒令她以後永遠不準靠近？
每一個念頭冒出來，胸口那股好不容易壓下去的恐慌就會成倍翻湧。
在某個極端的瞬間，她甚至產生過一股近乎本能的衝動。
想趁著天沒亮、所有人還在沉睡的時候，偷偷把林川帶走。
去一個姐姐找不到、顧知夏找不到、蘇晚晴也絕對找不到的地方，重新把他藏起來。
可是那個瘋狂的念頭剛一冒頭，昨晚的畫麵就硬生生撞了回來。
姐姐推開門時那張徹底沉下來的臉，以及林川看著她時那種連憤怒都懶得表現的死寂。
沈清妍最終沒敢輕舉妄動。
直到幾分鐘前，家裡的阿姨上樓敲門，說沈清月在書房等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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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立刻明白，真正宣判結果的時刻到了。
門內傳出沈清月平靜的聲音：
“進來。”
沈清妍推門走進去。
沈清月已經換下了昨晚那件沾著寒氣的深色大衣，隻穿了一件剪裁得體的淺色襯衫，烏黑的長發隨意挽在腦後，麵前擱著一杯冒著熱氣的黑咖啡。
她坐在寬大的書桌後，神態和平日裡審閱公司財務報表時沒有任何分別。
越是這副公事公辦的冷靜模樣，沈清妍心裡越是發慌。
她寧願姐姐劈頭蓋臉把她大罵一頓。
至少發了脾氣，就說明還有轉圜和撒嬌的餘地。
從小到大，隻要沈清月真正露出這種神情，就意味著姐姐已經單方麵做出了最終決定，絕不可能因為眼淚或者胡鬨而改變。
沈清妍走到書桌前站定，沒敢拉開椅子坐下。
沈清月端起咖啡抿了一口，目光落在她臉上：
“昨天晚上我說過的話，還記得多少？”
沈清妍垂在身側的手指蜷縮起來：
“記得。”
“自己重複一遍。”
沈清妍咬緊下唇，低聲開口：
“不準在沒經過林川同意的情況下碰他。不準擅自進他的房間。”
“不準再單獨把他堵在角落裡。更不準……像昨晚那樣強迫他。”
說到最後幾個字，她的聲音已經弱得幾乎聽不清。
沈清月神情沒有任何起伏，繼續問道：
“還有呢？”
沈清妍茫然地抬起頭：
“還有什麼？”
沈清月看著她的眼睛：
“你答應過他七天一到就放他離開，最後卻覺得隻要自己不願意，這個承諾就可以當場作廢。”
“沈清妍，你真以為自己犯的錯，僅僅是動了手那麼簡單嗎？”
沈清妍答不上來，隻能低下頭。
書房裡陷入了短暫的沉默。
沈清月沒有繼續就著昨晚的事情發難，反而忽然問了一個完全出乎意料的問題：
“你現在還喜歡他嗎？”
沈清妍猛地抬起頭。
甚至連半秒鐘的猶豫都沒有，直接脫口而出：
“當然喜歡！”
因為回答得太急切，她的聲調甚至有些變音。
沈清月看著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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