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 讓他難以接受的，是他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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電影真正結束的時候。
黑底白字的片尾字幕在巨大的幕布上緩緩向上滾動。
環繞音響裡的背景音樂已經褪去了高潮時震耳欲聾的喧囂，轉為平緩而空洞的低鳴。
沈清妍坐在寬大沙發的另一端。
她低著頭，沒有在第一時間起身。
林川同樣僵坐在原地，沉默不語。
剛才在黑暗中發生的一切，收尾得實在太過倉促。
電影音效猝不及防的炸響，將兩個人同時從近乎失控的曖昧與危險中硬生生拽了回來。
林川趁機將沈清妍狠狠推開之後。
兩人之間就再也沒有恢複到之前同蓋一條毛毯、肩頭相抵的狀態。
中間始終空著一段冰冷而涇渭分明的距離。
直到熒幕上的光影一點一點徹底暗了下去。
最後隻剩下片尾字幕投射出的微弱冷光，在幽暗的房間裡無聲閃爍。
林川率先撐著扶手站了起來。
他的動作乾脆利落，甚至沒有像剛才進來時那樣慢慢整理東西。
他彎下腰，一把抓起放在茶幾上的手機塞進口袋。
隨後伸手掀開搭在腿上的羊絨薄毯，看都沒看一眼，直接扔在沙發上。
“回去了。”
沈清妍有些怔愣地抬起頭。
林川已經麵無表情地轉過身，大步朝著影音室的大門走去。
她坐在沙發上明顯愣了一秒鐘。
隨即也慌忙站起身來，快步跟了上去。
“林川。”
林川腳步沒有任何停頓，直接推門走進了走廊。
沈清妍一路小跑著追了出來。
最開始，她隻是沉默地跟在林川身後半步的位置。
直到走出影音室的玄關拐角，她才加快了腳步，重新走到與林川並排的位置。
二樓走廊頂部的射燈明亮刺眼。
和剛才昏暗壓抑的影音室完全不同。
在清冷明亮的光線下，林川臉上的每一個細微表情都被照得一清二楚。
他的眉心死死擰在一起，下頜線緊繃。
兩瓣薄唇抿成了一條極度冰冷的直線。
整張臉的神色難看到了極點。
沈清妍側過頭，偷偷打量了他好幾眼。
原本因為剛才真正親到了他臉頰而一直在心底暗暗翻湧的興奮與戰栗。
在看清林川那張冷硬如鐵的臉龐後，終於一點一點被強行壓了下去。
她敏銳地察覺到了……林川這一次是真的動了怒火。
沈清妍猶豫了片刻。
她試探著伸出右手，想要像往常一樣去抓林川的衣袖。
然而，她的指尖才剛剛靠近他的袖口。
林川就像是早有預感一般，身形驟然向外側橫跨了半步。
極其乾脆地避開了她的碰觸。
沈清妍懸在半空中的手指猝不及防地僵住。
林川腳步不停，自始至終連餘光都沒有回頭施舍給她一眼。
沈清妍在原地停頓了一瞬。
清澈漂亮的桃花眼裡，難以遏製地浮現出了一抹極深的失落與慌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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過了兩秒鐘，她深吸了一口氣，再次快步跟了上去。
“你……生氣了？”
林川這一次沒有任何否認，甚至連半秒鐘的遲疑都沒有。
“是。”
聲音冰冷得幾乎能掉出冰渣。
沈清妍的步子明顯跟著慢了半拍。
她雖然心底早就猜到了這個答案。
可真正聽見林川用這種毫無溫度的語氣直接承認，心臟還是不受控製地沉沉往下墜了墜。
她跟在林川的身側，將聲音壓得極低，有些底氣不足地小聲問：
“是因為……剛才的事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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