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變得習慣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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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隻是偏著頭，一眨不眨地看著林川走向浴室的背影。
直到林川的手搭在浴室門把上準備關門時。
沈清妍才從被窩裡探出腦袋，極其輕快地喊了一聲：
“林川。”
林川腳步一頓，側過半張冷峻的臉：
“又怎麼了？”
沈清妍雙手墊在下巴下麵，趴在枕頭邊，那雙漂亮的桃花眼一點一點彎成了兩彎新月。
“早上好。”
林川盯著她看了兩秒鐘。
最終什麼都沒說，隻冷冷丟下兩個字：
“無聊。”
隨後，浴室門被乾脆利落地合上。
沈清妍趴在大床上，看著緊閉的磨砂玻璃門，嘴角那抹燦爛滿足的笑意卻沒有絲毫褪去。
昨晚她是真的先開了口征求許可。
而林川也真的沒有拒絕。
甚至今天早上醒來，雖然林川依然把她的手拿開了，卻完全沒有像前兩天那樣暴躁發怒。
沈清妍在心底越發堅信——
自己似乎真的找到了能夠一步步擊潰林川防線、真正靠近他的正確辦法。
吃早餐的時候。
沈清妍難得沒有像往常那樣，一進餐廳就直接把椅子拉到跟他緊貼在一起。
她先是走到餐桌旁，伸手拉開旁邊的木椅。
轉頭看了林川一眼，語氣帶著試探：
“我坐這裡可以嗎？”
林川手裡拿筷子的動作微不可察地停頓了一下。
他抬起頭，眼神冷淡地掃了她一眼：
“椅子是你沈家的東西。”
“你愛坐哪裡就坐哪裡。”
沈清妍聞言立刻坐了下來。
兩人的位置依然靠得很近，但確實保留著正常用餐該有的距離，沒有像之前那樣故意擠在他身邊。
吃飯的全程。
沈清妍也異常安分，沒有再突然舉著叉子非要往林川嘴裡硬塞食物。
直到中途，林川伸手去夠餐桌遠端的一碟清口小菜。
沈清妍眼疾手快，先一步伸出白皙的手掌，穩穩將盤子推到了他的手邊。
“吃這個可以吧？”
林川看了看麵前的菜碟，又抬眸冷冷看她：
“你今天到底抽什麼風，怎麼什麼雞毛蒜皮的事都要先問一遍？”
沈清妍仰起臉，眼神格外認真：
“因為你昨天在走廊裡親口說過的啊。”
“你說……你討厭我不聽你說話。”
林川夾菜的手指猛地一僵。
昨天在走廊裡那些令人狼狽的對話與反駁，再次不受控製地在腦海裡瘋狂閃回。
林川的臉色瞬間沉了下來：
“我昨天就警告過你，少在那自作聰明亂理解。”
沈清妍低下頭咬了一小口吐司，小聲嘟囔：
“我明明沒有亂理解呀……”
“所以我現在什麼事情都先問過你的意見。”
林川死死盯著她看了幾秒，最終煩躁地收回視線，沒有再繼續接這個危險的話茬。
可整個上午，沈清妍明顯比昨天安靜、順從了太多。
每一次想要碰他之前，手都會懸在半空停頓片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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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一次想要靠過來之前，都會先抬起眼睛觀察他的臉色與反應。
這種前所未有的克製與規矩，按理說本該讓林川感到輕鬆。
可不知道為什麼。
在林川的心底深處，反而覺得當下的局麵變得比之前更加棘手、更加難以招架。
在過去，如果沈清妍一味地用強、發瘋。
他所需要做的全部事情，就是築起高牆，毫無保留地去憤怒、去拒絕、去推開。
可現在……
當沈清妍把所有的主動權與選擇權都規規矩矩地捧到他麵前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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