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章 如果我不讓你走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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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清妍眼淚狂湧：
“哪裡是兩碼事？！這明明就是一回事！！”
林川字字如刀，毫不留情地將殘酷的真相生生剖開：
“我在這幾天裡逐漸適應了某些事情，僅僅是因為人在受限的環境下會產生妥協的惰性，絕對不代表我從心底裡接受了你把我像個囚犯一樣鎖在這棟房子裡的事實。”
沈清妍渾身劇烈顫抖著：
“可是……”
林川居高臨下地逼視著她：
“我這幾天沒有為了每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跟你沒完沒了地大吵大鬨，也僅僅隻是因為我不想浪費力氣，更不代表你對我犯下的非法拘禁就是對的！”
沈清妍通紅的雙眼死死盯著他，仿佛抓住了最後一根救命稻草：
“可是你在這幾天裡……明明也有真正開心過的時候！對不對？！”
林川整個人微微一怔，呼吸停頓了一瞬。
沈清妍立刻像是瘋了一樣瘋狂追問道：
“回答我！林川！你前天看電影的時候笑了對不對？！今天早上吃三明治的時候你也有開心過對不對？！”
林川避開了她的目光，沒有作答。
沈清妍膝蓋撐在床上，近乎絕望地逼近到他的眼前：
“你明明就有開心過！你敢摸著良心否認嗎？！”
麵對少女性命相搏般的質問。
林川終於緩緩轉過臉來，眉頭緊緊擰在一起，眼神裡隻剩下一片毫無溫度的堅硬與冰冷：
“沈清妍，就算我確實笑過，就算我確實覺得有些時候沒那麼糟糕……”
“那又怎麼樣呢？”
沈清妍整個人如同被瞬間剝奪了靈魂一般，徹底僵死在原地。
林川第一次，在被帶進這棟別墅的第六天夜裡，將兩個人之間最本質、最不可逾越的鴻溝，血淋淋地擺在了台麵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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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清妍，我是一個活生生的人，我有我自己的生活，有我自己的社交圈，有我必須去完成的學業。”
“我承認，在過去的這幾天裡，有某些瞬間確實沒有我想象中那麼糟糕可怖。”
“我也坦白承認，你這套溫水煮青蛙的把戲確實厲害，有些貼近的習慣，我的身體確實已經開始產生了可怕的適應。”
說到這裡，林川深吸了一口氣，神色決絕到了極點：
“但是沈清妍，你給我聽得清清楚楚——這一切的一切，絕對不代表我林川就該活該一輩子被你關在這間屋子裡！”
“這絕不代表……我就應該順著你的病態執念，心甘情願留下來當你的臠寵與傀儡！”
沈清妍那雙曾經明亮驕傲的桃花眼裡。
所有的光彩，在這一刹那間，如同燃儘的灰燼一般，一點一點、徹底湮滅成了令人絕望的死寂。
在這個世界裡，在她的認知體係之中。
她第一次真真切切地撞上了一個完全超出了她所有邏輯範疇的終極命題——
如果一個人已經開始有一點點喜歡你。
如果一個人已經開始在不知不覺中習慣了你的觸碰。
如果一個人和你待在一起的時候確實展露過真心的笑容。
那麼……
為什麼這個人，竟然依然可以如此冷酷、如此理直氣壯地選擇決絕離開？
沈清妍想不通。
她那顆早已扭曲偏執的大腦，根本無法理解這種屬於正常人尊嚴與自由的邏輯。
臥室內陷入了長達數分鐘的窒息沉默。
窗外的夜風呼嘯著拍打著玻璃窗。
終於。
沈清妍緩緩抬起頭，那張精致慘白的小臉上，浮現出了一種令人毛骨悚然的空洞與陰鷙。
她直視著林川的眼睛，用極輕極冷的聲音幽幽地問了一句：
“那如果……我明天就是不讓你走呢？”
林川周身的氣息在這一瞬間驟然暴降到了冰點！
“你說什麼？”
沈清妍毫無懼色地迎著他的目光，一字一頓地重複道：
“我是說……如果明天太陽升起來之後，我徹底反悔了……我就是不肯放你走呢？”
林川周身的氣息，徹底冷了下來。
臥室裡原本就已經凝滯的空氣，在這一瞬間徹底降到了冰點。
他沒有立刻發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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