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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瑞城。
125項目總部。
細棉的絲雨從昨晚下到現在。
林遠坐在宿舍的床沿上。
盯著屏幕裡的手機。
屏幕上是刺紅的拒絕通知。
“林遠先生。”
“感謝您對於我司的關注。”
“但很抱歉。”
“您不符合我司聘用標準。”
“祝願您早日找到合適的機會。”
“唉。”林遠發出一聲長歎。
宿舍安靜了幾秒。
上鋪的大偉探出頭來，說：“又拒了？”
“嗯。”林遠將手機一丟，躺在床上。
這是125項目的宿舍。
往日裡忙得根本見不上一麵的同事，現在全都在宿舍無所事事地躺著。
“操！”
林遠突然錘了幾下床。
發出沉悶的聲音。
“第七家了！”
“咱們就這麼招人煩嗎？”
宿舍裡安靜得可怕。
壓根沒人說話。
宿舍的其他人，老莫在一旁看著書，一邊吃著橘子。
回過頭，看到林遠崩潰的表情。
歎了聲氣，說：“別生氣了。”
“生氣有個雞毛用。”
“唉。”
大偉仰麵躺在床上，發出一聲長歎。
“別看了。”
“我已經找了我以前的好幾個同學了。”
“想著給我內推一下。”
“結果你知道人家剛過去問了問。”
“就直接拒絕了。”
“還有做HR的同學。”
“本來想給我說說話。”
“結果被公司領導一頓批。”
“咱們現在就跟過街老鼠一樣。”
“人人喊打。”
“他們都說什麼。”
大偉坐起來，裝模作樣的說：“125項目的人骨頭軟。”
“非要用國外的設備！”
“現在好了吧。”
“一斷供！”
“全傻眼了。”
“放屁！”一旁的老莫放下書說。
“誰特麼骨頭軟？”
“咱們當初來，誰不想的是搞咱們自己的技術？”
“還不是周明遠這個煞筆？”
“非要去跟著外國人學。”
“什麼東西都要用他們的。”
“當初咱們又不是沒有反對過。”
“沒用啊，人家才是領導。”
“唉。”
林遠歎氣道：“我讀了二十多年書。”
“好不容易從小縣城來到這個地方。”
“誰成想啊誰成想。”
“居然來到了這裡。”
“是啊。”
老莫說：“誰能想到咱們會來這裡呢？”
“當初我那同學現在進了124項目。”
“還說羨慕咱們獎金開的高。”
“現在呢？”
“現在外麵都有人開出年薪五百萬去挖他了。”
眾人歎了口氣。
124項目。
這個從一開始就是和125項目對立的存在。
對於這些純粹的工程師來說，124項目是既羨慕，又不羨慕的地方。
羨慕的是他們能夠自己一步一個腳印去走。
不羨慕的是，在周明遠的領導下，錢給的好歹多一點。
雖然大部分人對於周明遠意見很大。
但是不管怎麼搞。
周明遠都是穩如泰山。
在後期。
更是直接把認同周明遠的那些人給提拔了。
不過好在。
這些人基本上都沒有好下場。
已經全部被抓捕了。
“出去走走吧。”
老莫說。
“走吧。”
宿舍幾人跳下床。
出宿舍。
整個總部安靜得悄無聲息。
不見往日繁華。
以前整天運作不停的機器現在因為遠程鎖機，現在徹底停轉。
實際上，就算還可以使用，現在也無法開工。
光刻膠等一係列的耗材。
現在也沒了。
甚至由於老美的停止授權。
他們連在電腦上設計個芯片都做不到。
整個廠區。
現在可以說是見不到什麼人了。
門口的保安們三三兩兩的在打牌。
路上時不時還能見到有拎著酒瓶子的人，邊走邊喝。
“唉。”
“估計過不了多久。”
“咱們整個項目就要被徹底撤銷。”
“你們都找好下家了嗎？”
林遠突然問。
他想起了當初自己剛剛在國外留學回來。
發了一條朋友圈。
配圖是落地的鵬程機場。
配文是。
華夏芯，華夏造。
當時的點讚和評論超級多。
無數的同學朋友在下麵祝賀。
那條朋友圈，在周明遠一意孤行，強行推動國際化的那一天。
直接刪掉了。
“沒找到。”老莫無奈地說。
“我都快要五十了。”
“誰還能要我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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