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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這也是十多年前的事情了。”
老馬有些尷尬地說。
其他的工程師聽見這些。
也不約而同地將視線移向別的地方。
這一下倒是勾起了周倉的好奇心。
問道：“那十年前是怎麼回事？”
老馬將手中的茶杯放下。
歎了口氣。
說：“當時。”
“主導這件事情的人叫做楊俊麒。”
“他當時剛剛從清北大學的導彈係畢業。”
“還是個研究生。”
“而且還是個導彈和航空專業的雙學位。”
“完全可以說是個高級人才了。”
“腦子也活泛，膽子大。”
“後來呢？”
周倉問。
“然後，他就說要搞什麼小型無人機。”
“就是您剛才說的什麼。”
“蜂群啊，什麼的。”
“不過，這一下就跟上麵衝突了。”
“當年，包括現在。”
“都是說要搞大型的偵察機。”
“飛得高，看得遠，載彈也多。”
“他非要搞什麼小型無人機。”
“上麵什麼態度？”
周倉有些好奇地問。
“還能有什麼態度啊。”
老馬歎了口氣，說：“那肯定是沒什麼好臉色啊。”
“那時候，可不像是現在。”
“那時候的經費，緊張得很啊。”
“全部都到大型的無人機上去了。”
“哪裡還有錢給他啊。”
“確實。”
周倉皺了皺眉頭，說：“當年的華夏經濟，確實，沒有現在好。”
“後來呢？”
“後來啊。”
老馬繼續說：“後來啊。”
“楊俊麒給上麵提交了三份報告。”
“第一份報告詳細論證了蜂群戰術。”
“第一次送上去，結果所裡就給打回來了。”
“說是不切實際，不實用。”
“第二次他就論證了先期可行性。”
“第二次送上去，還是被打回來了。”
“說是經費緊張，要保障重點項目。”
“第三次，他直接去堵著所長的門，要跟所長彙報。”
“堵門？”
周倉問。
“對，堵門。”老馬點點頭，說：“所長在門口聽了半個小時。”
“隻說是什麼，精神可嘉，但是項目還是暫緩吧。”
“這項目暫緩。”
“換一個說法的話。”
“就是別想了，沒戲。”周倉說。
“對。”
“那他就能這麼認了？”
周倉的好奇的問。
“那怎麼可能？”
老馬繼續說：“楊俊麒可是個倔脾氣，跟一頭倔驢似的。”
“直接拉了幾個工程師，七個人，用他們自己的錢。”
“所裡的邊角料。”
“埋頭搞了七個月。”
“硬生生地給搞出來了。”
“搞出來了二十架。”
“這不是挺多的嗎？”
“怎麼我在老方那邊倉庫見到隻有一架半架？”
周倉好奇地問。
“這個啊，就說來話長了。”
老馬拿出根煙。
說：“無人機做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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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不是要試飛？”
“第一次試飛，二十架就隻能起飛十二架。”
“結果啊，三架直接撞在牆上。”
“五架被風吹得撞到地上。”
“還有一架，都不知道飛到哪裡去了。”
“當時啊，找了一個下午才找到。”
“沒的說。”
“撿回來修唄。”
“最後拚拚湊湊的。”
“湊了十架無人機。”
“就這個水平。”
“彙報什麼啊。”
老馬將煙頭狠狠地按在煙灰缸裡。
說：“後麵就是調試，各種調試。”
“人員操作訓練。”
“那時候，基本上上完班之後。”
“聚在一起，就是專門訓練操作。”
“之後，項目通過了嗎？”
周倉問。
“通過？”
老馬聽到這句話，好像是聽到笑話一樣搖搖頭。
歎了口氣，有些茫然地說：“通過？”
“怎麼可能通過啊。”
“當時他好不容易才找到一個機會。”
“想要向上麵的人彙報。”
“最後，那個來視察的人給了他一次機會。”
“在武器裝備報告會上。”
“最後一個，作為一個小項目彙報。”
“當時他們那個高興啊。”
“不過之後。”
“就不太好了。”
老馬說：“在那場彙報裡。”
“楊俊麒當著無數的領導和項目人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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