種壓迫感,比任何麵目猙獰的鬼怪都要可怕——因為你看不見她的臉,你不知道紅蓋頭下麵,究竟藏著個什麼東西 。
"……我現在撤退還來得及嗎?"半晌,一個玩家低聲問,聲音在發抖。
"來得及,門在那邊,你走一個試試。"旁邊有人接話,牙關咬得咯咯響。
沒人真敢動。
王剛的拳頭攥得死緊,指節泛白,額上滲出一層冷汗。他咽了口唾沫,用一種明顯是在給自己壯膽的語氣說:"就……就一個新娘子,有什麼好怕的——"
話說到一半,蓋頭下的風又灌進來,掀起一角,露出那片慘白。
王剛的聲音卡在喉嚨裡,再沒出來。
"說啊,繼續說。"旁邊有人聲音發虛地接了句,"有什麼好怕的。"
王剛沒搭理他,默默往人群裡退了兩步。
另一個玩家小聲嘟囔:"我感覺我體溫掉了兩度……這不是修辭,是真的,我在發抖。"
"你抖得挺有節奏的,"嚴曉曉抱著胳膊,聲音還算穩,但手指掐在自己臂彎裡,指甲都陷了進去,"要不給咱們配個樂?"
一陣苦澀的、顯然不是被逗樂的笑聲從人群中傳出來,隨即又被更深的恐懼吞沒。
這群人倒是挺能自得其樂。顧羽墨對這些玩家又有了進一步的認識。
就在這時,一個陰沉的聲音在靈堂中響起——
"吉時已到,請新娘入堂!"
眾人循聲望去,柳忠站在棺材旁,麵上帶著一抹意味深長的笑容。
顧羽墨的眸光微微一凜。
丹田處的晶核有了細微的感應——不是排斥,而是一種若有若無的牽扯感。像是有什麼東西從柳忠身上延伸出來,隱約連著大少爺的屍身。
那根線很淡,淡到幾乎察覺不到,但晶核分明感知到了它的存在——柳忠身上有什麼東西,在牽製著少爺的屍身。
隻是目前那牽製似乎還處於靜止狀態,沒有真正動起來。
柳忠朝四周的"下人"招了招手:"愣著乾什麼?吉時到了!你們——"他點了兩個玩家,"去把新娘攙到靈堂中間來,和新郎準備拜天地。"
被點到的兩個人臉色一白。其中一個壯著膽子問:"管……管家,新娘那邊不是有紙人攙著嗎?我們……"
"紙人是紙人,你們是你們。"柳忠笑眯眯的,語氣卻冷得像從棺材縫裡漏出來的風,"新娘進門,得有人迎。這是規矩。"
另一個被點到的玩家正是李強。
李強臉色慘白,下意識往旁邊躲了半步,手肘捅了捅身邊的人,壓低聲音:"你、你去,你比我膽大——"
柳忠沒說話,隻是偏過頭,看了他一眼。
就一眼。
李強的腿當場就軟了。那目光說不上凶,甚至帶著笑,但被那雙渾濁的眼珠子一掃,李強感覺自己後腦勺的汗毛全豎了起來,像是有什麼冰涼的東西貼著他的脊椎滑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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