曉癱坐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氣，後背全是冷汗。
"我靠……"
她低頭看了一眼自己微微發抖的手。
差點就翻車了。
就外圍一隻鬼物都差點要了她半條命，越往裡麵得恐怖成什麼樣？
不過——
嚴曉曉甩了甩有些發酸的手腕，慢慢站了起來。
剛才鬼物沒出來之前，周圍死寂一片，風吹殘劍的嗚咽聲像極了鬼哭，聽得她頭皮發麻，生怕下一秒就有東西從背後掐住脖子。
可真等這鬼東西冒出來，刀兵相見之後，那股懸在嗓子眼的恐懼反而落地了。
“果然是未知的恐懼才最嚇人。”
她歇了口氣，平複了一下急促的心跳，繼續往前走，尋找下一個目標。
——
試煉地外，高台之上。
各峰長老麵前皆懸浮著一麵流光溢彩的水鏡，鏡麵波光粼粼，清晰地倒映出試煉地內的實時景象。
長老們負手而立，目光如炬，審視著自家宗門未來的希望。
“嗯，這屆弟子的根骨倒是不錯。”
驚雷峰的雷長老摩挲著下巴上的胡茬，目光緊鎖在麵前水鏡中那個揮舞大刀的魁梧青年身上，讚許地點了點頭，“這小子有點衝勁，下手夠狠，我喜歡。”
“雷長老眼光毒辣，但這性子未免太躁了些。”
丹崖峰的姬長老掩唇輕笑，搖了搖頭道，“你看他殺完鬼物後不知收斂氣息，靈力外泄如此嚴重，若是引來更多鬼物圍攻，怕是要吃大虧。”
說話間，她眼角的餘光不由自主地飄向了身側。
顧羽墨身著一襲勝雪白衣，山風獵獵，吹得他衣袂翻飛，小小的身板挺得筆直。他臉上沒什麼表情，神情嚴肅得像個不食人間煙火的小大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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姬長老不自覺朝那邊挪了半步，指尖微動——旋即察覺到自己的動作，硬生生收住，將視線拽回水鏡。
“咦？這孩子是誰？身手竟如此了得。”
隻見水鏡之中，一名身著黑衣的青年正被數隻鬼物包圍。
他手中握著一把漆黑的長刀，刀光如瀑，寒芒一閃，一隻鬼物甚至來不及嘶吼，靈體便瞬間潰散，化作漫天熒光。
動作行雲流水，乾脆利落，沒有半點拖泥帶水。
周圍鬼物雖多，他卻遊刃有餘，那份從容不迫的氣度，哪像是在生死邊緣掙紮的試煉弟子，分明是在逛自家後花園。
"這孩子叫……陸沉淵？"姬長老有些訝異，"我怎麼沒印象宗門裡有這號人物？是這次新入門的外門弟子？"
"實力確實不俗，是個好苗子。"一旁的古長老難得開口，言簡意賅地評價了一句。
"何止是不錯！"雷長老也湊了過來，盯著水鏡裡的陸沉淵，眼睛亮得嚇人，"這小子，我看是塊練刀的好料子！"
"這麼優秀的苗子，可不能輕易放過。"姬長老美眸流轉，笑道。
"這肯定是宗主的，我們搶不過。"雷長老哼哼了一聲，隨即話鋒一轉，看向顧羽墨，擠眉弄眼道，"顧師弟，你說是不是？"
顧羽墨淡淡地應了一聲，算是肯定了雷長老的話。但隨即他便不動聲色地移開了視線，顯然對那個陸沉淵毫無興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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