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靈有些忐忑地問。
"凶？"宋青禾誇張地瞪大眼，"那可太凶了，上次誰犯錯了，師父罰他……"
趙遠山回頭看了他一眼。
宋青禾咳了一聲，改口："罰他抄經。也就抄了三十遍吧。"
周懷安笑著搖頭："別聽他的。師父性子冷，話少，但從不為難弟子。你們剛來，不用緊張。"
"對對對，"宋青禾連忙點頭，"而且你們來斷妄峰就對了！師父在各峰長老那裡可是團寵，有什麼好東西其他峰主都往這邊送——丹藥、靈石、法器，從來不缺。所以師妹們放心，跟著師父不會虧的。"
趙遠山難得補充了一句："這點倒是真的。姬長老每月都送靈藥來，莫長老上次還送了一套陣盤。"
方靈眼睛亮了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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嚴曉曉麵不改色，心裡默默記下——原來這位在NPC裡混得這麼好。
"還有啊，"宋青禾又來了精神，"師傅看著冷冰冰的，其實人可好了。上次我練功練岔了氣，師傅雖然嘴上說'朽木不可雕'，但轉頭就讓周師兄給我送了瓶丹藥。"
嚴曉曉聽著他們一口一個"師父人好"，嘴角微微抽了一下。
人好？
那位？
上個副本把NPC耍得團團轉、騙人比喝水還自然、心黑手辣麵不改色的那位？
她默默在心裡給顧羽墨的演技豎了個大拇指。
——服了。
到了住處，周懷安安排妥當，又叮囑了幾句日常注意事項，便帶人離開了。
嚴曉曉關上門，靠在門板上，長長地呼了口氣。
終於消停了。
她躺到床上，開始捋今天的事。
在廣場上認出‘新郎’的那一刻，她第一反應是火冒三丈——合著老娘拚死拚活護了你一整副本，你居然是玩家？搞半天我才是那個小醜？
但氣過之後，冷靜下來，她就覺得不對。
從‘柳家冥婚’給她遞線索開始，到後來幫她擋王剛、護蘇婉、殺柳忠……每一步都像是在幫她這邊或者玩家陣營。
真要是個騙子，沒必要拚成那樣。
除非——他不是不想說實話，是不能說。
從頭到尾咬死NPC人設，不管什麼情況都不鬆口，這不像在玩扮演遊戲，倒像是被什麼東西綁著，說不了。
……她不是缺心眼，所以並沒打算說破。
一來是怕觸犯什麼禁忌規則，連累他受罰，扣分還是抹殺？她不敢賭；
二來也是覺得……他頂著NPC的身份並沒做什麼對不起她的事，反而處處回護，她若是恩將仇報給他拆了台，那也太不是東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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