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腦海裡補完了一出浪漫形象的神秘少年,那個讓我產生了一絲憧憬的強者。
居然就是我那個,五歲時會一邊喊著「師傅好厲害」一邊偷看我換衣服的,小徒弟魯迪烏斯?!
巨大的反差感像一道閃電,狠狠地砸在我的腦殼上。
我的大腦徹底停止了思考。
這是怎樣啊?
我在魔大陸這幾個月,一直在一邊尋找他的家人,一邊對著他(雖然我不知道那是他)的英雄事跡臉紅心跳?
我甚至還因為崇拜他那所謂的「超強魔術」,去模仿那段羞恥度爆表的瞎編咒語?!
「嗚……」
我雙手捂住臉,感覺整張臉都在燃燒,溫度高得幾乎能把手心燙傷。
太丟人了。
如果讓他知道這件事,我作為老師的威嚴就徹底掃地了。
「洛琪希?你怎麼了?臉好紅,是生病了嗎?」媽媽關切地湊過來。
「沒、沒什麼!隻是覺得屋裡有點熱!」我慌亂地放下手,端起茶杯猛灌了一大口,試圖用冰涼的茶水澆滅臉上的溫度。
「不過,那孩子雖然看著凶,但真的很可靠呢。」
媽媽並沒有察覺到我的異樣,繼續用著那種奇怪的語氣說道。
「聽說是從環境很惡劣的山嶽地區,一路殺出來的。帶著那麼小的妹妹,還有一個脾氣暴躁的大小姐,一路上把她們保護得一點傷都沒有受。說話做事也滴水不漏,完全像個成熟的大人。」
她捧著臉頰,發出一聲輕歎。
「-」
她用袖子掩著嘴,發出一陣輕笑。
「咳咳咳咳!」
我被茶水狠狠地嗆住了。
「親愛的!那件事我還沒同意!」爸爸立馬產生了激烈的反應。
「-」
「這可不是我一個人這麼想哦。」
她看向爸爸。
爸爸點了點頭,表情帶著點別扭。
「離開村子那天,他向我們道別的時候,可是清清楚楚地用魔神語說了。」
爸爸抱著胸口,模仿著當時的語氣。
「『下次見麵,我會帶著洛琪希老師來提親的,或許還會帶個小孩哦。』,當然,這件事我是不會同意的!」
「……」
我手裡的茶杯「啪嗒」一聲掉在了桌子上。
腦袋頓時什麼都沒剩了。
那封一直被我貼身放在口袋裡的信的內容,突然在記憶裡變得無比清晰。
『將來,等我長大成人,成為一名足夠強大的魔術師之後,希望能將您教給我的力量化作利劍,為您掃除旅途上的障礙。』
收到那封信的時候,我深深感受到了這孩子想要變強的執著,以及那份想要回報我的決心。
我以為那隻是小孩子想要保護大人的、天真又溫暖的童言童語。
但是,如果說出這句話的,是在魔大陸這種絕境中保護同伴、斬殺狼王、留下那道恐怖溝壑的「爆炎的魯德」呢?
如果他用那種在生死搏殺中磨礪出的冷峻眼神,鄭重其事地對著我的父母說出這句話呢?
那份重量,已經完全不同了。
「他……他真的是這麼說的?」我聽到自己的聲音在發飄。
媽媽笑著看著我,說道:「是啊。雖然當時旁邊那個紅發小姑娘聽不懂魔神語,一直在旁邊吵吵鬨鬨的,但他對我們許下承諾時的眼神,可是非常認真的呢。」
「-」
在魔大陸的荒野上,在生死未卜、危機四伏的旅途中,他自己都深陷泥沼,居然還惦記著我的教導之恩,甚至向我的父母鄭重發誓,說未來一定要成為足以守護老師的堅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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