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這出好戲，才剛開鑼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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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咕咕——咕咕咕——”
那幾聲貓頭鷹叫，成了今晚八道溝小孩圈裡最時髦的暗號。
李啟航領著一幫半大孩子，舉著火把，嗷嗷叫著衝下山坡，沒抓到“兔子”，卻個個興奮得小臉通紅。
回到家時，李有糧喝了點酒，已經睡下了，堂屋裡，蘇玉秀正坐在煤油燈下納鞋底。
“媽，我回來了。”李啟航心虛地把火把在院子裡的水缸邊熄滅。
“回來了？”蘇玉秀放下手裡的活，眼皮都沒抬，“這都幾點了？長本事了，敢在外麵野到這個時間？”
李啟航的小身板一抖，知道這頓罵是躲不過去了。
果然，他屁股蛋子上結結實實地挨了兩下。
“說，大半夜不睡覺，跑後山乾啥去了？”蘇玉秀的聲音裡聽不出喜怒。
“抓……抓兔子。”李啟航捂著屁股，梗著脖子，堅決不出賣姐姐。
蘇玉秀看著兒子那副寧死不屈的小模樣，哪裡還不知道他是在替誰打掩護。
她歎了口氣，用指頭戳了戳他的腦門：“你姐讓你乾啥你就乾啥？晚上黑燈瞎火的，萬一踩著蛇了怎麼辦？”
李啟航抽了抽鼻子，眼圈有點紅，但還是嘴硬：“我姐就在樹上，她會保護我的。”
蘇玉秀沒再多說，讓他洗了個澡，就把他趕回了的小隔間。
這一夜，我們英勇的“八道溝情報局局長”，捂著被抽紅的屁股，委屈巴巴地睡著了，夢裡都在念叨著“不能出賣姐姐”。
等屋裡徹底沒了動靜，西屋的門被悄無聲息地推開。
陸江月像隻狸貓，溜進了李啟航的小隔間。看著弟弟蜷成一團，她想了想，從空間裡摸出一隻嶄新的鐵皮青蛙。
這是她當初在義烏掃貨時順手批發的，幾毛錢一個，在這個年代，卻是能讓所有小孩眼紅的頂級玩具。
她把鐵皮青蛙輕輕放在了李啟航的枕頭邊，這才悄無聲息地退了出去。
算是給小英雄的酬勞了。
同一片夜空下，有人歡喜有人愁，有人輾轉反側。
老張頭家的土炕上，趙文軒翻來覆去地睡不著。
他腦子裡全是白薇薇那副又純又欲的模樣，回味著那銷魂蝕骨的滋味，他隻覺得渾身的燥火又被勾了起來。
可漸漸地，他猛的睜開眼。
不對勁。白薇薇那熟練的迎合，那主動的姿態……
草！這娘們兒不是頭一回！
這個發現並沒有讓他感到被欺騙的憤怒，反而是一種棋逢對手的興奮。
雖然他也不是第一次了。他哪是什麼乾部家庭的獨子？什麼走關係讓他回城？全是他吹的。
他家是城裡最普通的工人家庭，父母微薄的工資要養活三個兒子。一家人擠在筒子樓的兩室小套間裡，他連個正經房間都沒有，就睡在用簾子隔開的客廳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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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到夜裡，兩個哥哥屋裡傳出的那種壓抑又放肆的動靜，像蟲子一樣啃噬著他年輕的身體。
直到那一次。
父母帶著哥嫂出門走親戚，家裡隻剩下他和二嫂。
二嫂讓他幫忙去裡屋拿個東西，他推開門，就看到二嫂光著身子躺在床上，眼神迷離地看著他。
“文軒，二嫂好看嗎？”
那天，他像頭餓狼，撲了上去。
是二嫂教會了他很多，不光是床上的事。
二嫂曾在他耳邊吐氣如蘭：“男人想往上爬，就得不擇手段。女人，就是你最好的梯子。當初要不是我不小心落水，讓你二哥救了，你以為我能嫁進你們趙家？”
今晚，在他半夢半醒之間，二嫂那張風情萬種的臉，和白薇薇那張清純動人的臉，竟然詭異地重疊在了一起……
而村後那間四麵漏風的破屋棚裡，周恪也睜著眼，一夜未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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