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盈從小打到大，卻不知道他這條手臂到底被壓麻過多少次。
從小學到高中，每次春遊坐大巴，她坐他旁邊，他都會假裝不在意地把靠近她那一側的胳膊空出來。
她有時候會靠上來，有時候不會，靠上來的時候他就裝睡。
他也不知道自己什麼時候開始明白的。
也許是初一那次體育課，她穿短袖跑完八百米靠在他肩上喘氣，他覺得肩膀上那一小片皮膚燙得發麻，跟小學那次一模一樣。
也許是高中那次她問他借外套，他嘴上罵她“自己不帶活該”，手已經把外套脫下來了。
她穿上之後袖子長出一截，在她那裡晃啊晃的，看著看著就忘了接下來要說什麼。
他想，也許從兩歲那年她第一次被他搶走餅乾、沒哭多久又跑回來找他玩的時候，就已經有什麼東西不太對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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隻是那時候太小，不知道怎麼處理這種“想讓她一直看著自己”的感覺，隻能靠“欺負”她來換一點點注意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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