輕放在了柔軟的床褥上，側躺下。
一隻手枕在腦後，另一隻手環在周盈腰間。他的妻子睡得香甜，嘴唇微微張著，偶爾在夢中輕輕咂一下，像是在回味什麼好吃的東西。
嘴唇因為醉酒而比平時更加飽滿紅潤，微微嘟著，像是在索要一個吻。
怕吵醒她，不敢親她。
其實大典上就想親她了，但想把那個吻留到隻有他們兩個人的時候。
現在就是那個時候了，她卻喝醉了。
容長霽輕輕把她往懷裡攏了攏。她像是感應到了什麼，迷迷糊糊地往他胸口拱了拱，嘴裡含含糊糊地嘟囔了一句什麼。
聽不清，但尾音軟軟地上揚，像是在叫他的名字。
很多年前的一個冬天，那時候他剛被師尊帶上山不久，還是個瘦弱的少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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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虛劍宗的冬天很冷，他一個人坐在後山的石階上，看著漫天的雪花無聲地飄落，覆蓋了整個宗門。他那時候在想什麼？
在想自己為什麼會在這裡，在想這條修行之路的儘頭是什麼，在想這個世界上會不會有一個人，願意陪他走完這條路。
那時候他覺得不會有。
無情道是一條孤獨的路，他選擇這條路的時候就已經做好了準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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