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會離開師兄的,無論如何。◎
衛漱蹭著竇炤的鼻尖, 閉著眼睛,半天都沒有說話,不知道是醉得睡著了還是正在思考。
竇炤等了一會兒, 沒等到他說話,忍不住又拔高了聲音:“師兄?”
衛漱的眼睛睜開了一條縫,他身上酒氣不算重,清清冽冽的, 竟是算得上好聞,他說道:“師兄……是你的故人。”
故人?
竇炤的心跳又快了一些。
她此時恨不得自己還是十萬年前那個一顆心給了淺雪的她, 至少這樣的話,此時就不會這樣心跳快得發慌。
她的心裡迅速閃過了幾個故人的名字——百河,青黎, 賀荊,甚至是淺雪,還有誰?
衛漱的話在繼續:“不僅是故人,師兄從前還做了對不起炤炤的事情。”
他說出這些話時, 神情有些痛苦,並一下後移了一些,雙手捂住了腦袋, 好像那裡麵有什麼東西正在拉扯著他的腦子一樣,令他難受得快要崩潰。
竇炤心裡又咯噔一下,做了對不起她的事情?
淺雪沒有, 百河沒有, 但賀荊和青黎有。
竇炤看著衛漱捂著腦袋痛苦的樣子,忍不住伸手去拉他的手, “師兄頭很疼?”
“很疼。”
衛漱揚起臉來, 眉眼中的神色有些委屈。
竇炤哪裡受得住師兄這個樣子, 一時無言。
衛漱臉上的神色很快又被痛苦掩蓋了,他很難受,他說道:“是很疼,但是炤炤,師兄記不得了。”
竇炤眨了眨眼,屏住呼吸湊了過去,就聽到衛漱說道:“師兄隻記得自己對不起炤炤,師兄隻知道,炤炤離開師兄的話,師兄會死。”
他說著這些話的時候,周身黑色的魔氣繚繞著,很快他整個人都像浸再了魔氣裡一樣。
他這一身魔骨,魔身,顯然是天生就有的。
竇炤皺緊了眉頭,師兄不是青黎就是賀荊,沒有其他可能。
因為青黎當初本就是入魔了的,若是有可能複活的話,以魔身複活也不是沒可能,而賀荊的話……他若是滋生出來魔氣,這魔氣又從他身體裡剝離出來,重生成了師兄,也是有可能的。
仙魔在上古時代,本就分的不是那麼清楚的,同為修行之人而已。
隻不過魔者更邪而已,由仙入魔本就是可能會發生的事情。
“師兄,我不離開你,你去裡麵睡一會兒,睡一會兒再與我說話。”竇炤輕聲對和衛漱說道。
她覺得,或許師兄是因為現在喝醉了的關係,話說不清楚了,才記不得很多事情。
衛漱沒說話,隻是捂著頭。
竇炤將衛漱扶了起來,扶著他去了雲殿裡麵的寢宮裡。
衛漱坐在床上 ,斜倚著身體靠在穿透,看這準備出去的竇炤,一把拉住了她的手,他的眼神有些迷蒙,不知是想起了什麼事情的迷蒙:“炤炤真的不會離開師兄嗎?”
竇炤看著衛漱,回憶往昔這十幾年來他對自己的嗬護,那些年身上穿的衣服也是他一針一線縫的,那些好,她都不能視而不見。
如若他從前真的對不起她,那她能原諒他嗎?
竇炤認真思考了一下這個問題,她問自己,能原諒他嗎?
師兄這麼好,她不是真的沒有心的人,她能原諒他,不論從前做了什麼事情,那都煙消雲散吧。
竇炤這麼想著。
或許在知道了師兄曾經是誰後,她沒辦法再輕易做出這個決定,但現在,趁著還不知道,就讓她隨心選擇一次。
她在床沿口坐了下來,目光裡是柔和與堅定,她拉住了衛漱的手,輕輕說道:“我不會離開師兄的,無論如何。”
衛漱得到她這個回答,嘴角笑了起來,那笑容前所未有的輕鬆,像是積壓在心頭的那塊石頭終於落了下來。
他一下子閉上了眼睛,徹底昏睡了過去。
竇炤在床邊又坐了一會兒,看著師兄安睡的樣子,也不知道在想些什麼。
……
天華帝君已經帶著雲朵兒來了蓬萊東海。
他一進入這裡,渾身忽然就緊繃了,他皺緊了眉頭打量四周,感受著這裡強悍的水靈氣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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