滿牆都是許絲絲的畫像。
她嬌羞垂眸的、她梨花帶雨的、她回眸淺笑的。每一幅都被精心裝裱，在燈光下閃閃發光。
“喜歡嗎？”趙廷臣溫柔地撫著她的臉，“以後每年生日，我都送你最特別的禮物！”
許絲絲雙頰緋紅，聲音甜得發膩，“廷臣，你對我也太好了吧！”
說完，她踮起腳尖，在趙廷臣臉上落下了一吻。
兩人很快吻得難舍難分。
我冷笑著敲了敲門框，兩人慌亂分開。
趙廷臣皺眉，“你怎麼來了？”
“我自己的產業，需要向你報備？”我胸口發悶。前世我就是在這裡，親手把家族產業交給了這個人渣。
趙廷臣漫嘴角勾起一抹譏誚的笑，“這麼大火氣乾什麼？”
他嗤笑一聲，“顧昭昭，你從小到大不都是追在我屁股後麵跑？現在又在玩什麼欲擒故縱的把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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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別裝了。”他語氣輕蔑，“你那麼喜歡我，怎麼可能真的舍得放手？”
“保安！”我聲音冰冷，“把這些垃圾，連人帶畫，都給我扔出去！”
“不要扔！這些都是廷臣送給我的！”許絲絲突然衝過來抓住我的手，卻在碰到我的瞬間自己摔向茶幾。玻璃碎片劃破她的小腿，鮮血直流。
“顧昭昭！”趙廷臣暴怒地推了我一把。
我踉蹌著撞上金屬畫架，溫熱的液體順著臉頰流下，我卻感覺不到疼。
趙廷臣抄起顏料桶朝我潑來，“顧昭昭！你太過分了！”
他抱起許絲絲大步離開。
我跪坐在滿地狼藉中，突然想起什麼，“媽媽的那幅《春山圖》呢？”
工作人員戰戰兢兢指向角落。那幅媽媽生前留下的畫作，此刻被紅色顏料汙染得麵目全非。
“媽媽......”我抱著畫作喃喃自語，眼淚混著鮮血滴在畫布上。
“嗒、嗒……”
輪椅的聲音由遠及近。
我抬頭，看見一個身影坐在光影交界處。銀質麵具泛著冷光，卻遮不住他微微顫抖的睫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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