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間裡隻點了一盞燈, 那就是璽衡手裡舉著的那盞燈。
聽雁覺得自己人還沒去萬鬼塚,魂已經飄到了那裡,成為了其中之一。
“師、師兄, 你冷靜一點。”她的心臟還跳得很快,伸手將擺在璽衡臉下的那盞燈推遠一點,這樣她就不必看到那張綠得讓人害怕的臉了。
璽衡倒是不阻攔她的動作, 隻是平靜地問道:“師妹為何不敢多看我的臉, 不是說最喜歡我嗎?莫非都是哄人歡心的假話?”
聽雁想起那些自己寫的那些土味情話, 頓時話就噎住了, 默默將燈再重新挪回璽衡臉前。
璽衡笑了出聲,“如何,這張蔥綠的臉可堪入師妹眼?”
聽雁擲地有聲:“……就算師兄變得這般蔥綠,在我心中依舊是九虛劍宗第一美男!”
她從床上坐起來,反派現在這張臉實在是看得她眼睛疼, 但是又不敢挪開視線,想想自己製作的丹藥後遺症也就幾天, 最多不過七天, 便趕緊安慰他:“師兄放心, 正後遺症一般最長不超過七天,咱們要在飛舟上待起碼半個月才到域外魔山呢!隻要咱們不下舟,那就隻有我一個人可以看到師兄這……這絕世的與眾不同的蔥綠卻依舊俊美的臉。”
璽衡忍住想要掐死她的念頭, 一甩袖也站了起來,將燈籠往旁邊的桌上一放。
聽雁呼出一口氣, 可算是不用麵對那張綠臉了, 她從地鋪爬起來, 又點了幾盞燈籠。
等房間裡光大亮後,再回過身。
璽衡正坐在床沿, 麵無表情地看著她,冷不丁的,聽雁又被嚇了一跳,眼皮直跳,忍不住小聲嘟囔:“師兄為什麼一直看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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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師妹如此傾慕於我,難道不喜我的目光一直膠著在師妹身上嗎?”
反派如此陰陽怪氣,真是忍無可忍了!
聽雁磨了磨牙,在乾坤袋裡翻了翻,很快就翻到了一套自製的化妝品。
當然了,她有五叔製成的各種養顏丹藥護膚品,臉上是從來不塗抹這些的,但是,在昆山閒得無聊時琢磨過這些東西。
現在正好派上用處了!
璽衡冷眼看著聽雁取出來的瓶瓶罐罐,也不搭話,就見她拿出小刷子,往其中一個罐子裡蘸取了一點,似是顏料?
聽雁抬起臉,一雙大眼放光,“師兄,我有辦法讓師兄恢複從前的樣子。”@無限好文,儘在晉江文學城
璽衡看著這些顏料,猜測到她想做什麼了,直覺拒絕:“多謝師妹好意。”
讓她在自己臉上作畫不知又會出什麼幺蛾子。
可聽雁卻坐到了床沿他身側,“師兄,你試試看,這個其實就是女子用的妝粉調製的,特別好用!”
其實這純粹聽雁胡扯,反正,她做出來到現在沒用過。
但不妨礙她吹吹牛,再怎麼說,這肉粉色的粘液往臉上一抹開,好歹是正常人的膚色,總比滿臉蔥綠好似韭菜成精好吧?
旁人見了可不會想到問心草,隻會想到韭菜大蔥。
為了避免師兄被人誤會是大蔥成了精,她總是要做一番努力呀!
璽衡拒絕,聽雁卻靠著他胳膊很堅持,“師兄,你試試吧試試吧!”
少女身上的淺淡香氣隨著她一蹭一蹭的動作充盈在璽衡周圍,他惱怒不已,深知要是不遂了她的意,她就要一直這樣糾纏下去了,冷下臉去瞪她,卻見她絲毫沒有被嚇到的樣子。
“師兄,試試吧?”聽雁這一次說完後,明顯感覺反派擋著自己的手的力氣小了許多。
璽衡麵無表情看了她一眼,卻是眼不見心不煩地閉上了眼。
聽雁試探般往他臉上抹了點自製粉底,他沒有掙紮,她便興奮地用自製刷子給他刷開。
以前在昆山,就連花蔓都不願意讓她試驗一番,這次正好看看效果!
璽衡隻覺得自己好像那老城牆,正在被聽雁死命刷著漿,自覺忍功又高了一等。
聽雁看著刷滿璽衡臉的自製粉底,效果不堪入目,堪稱當代殯儀館最新時髦妝容,白中發綠,綠中發白,大約是死了幾天發僵後的樣貌,比大蔥臉更像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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