強光手電轉過,照亮整個房子。
很普通的農家瓦房,牆壁空蕩蕩的,上麵貼著防潮的油紙,已經剝落了一半,在燈光的陰影裡斑駁地掛著。
蘭朔手腕微轉,手電照過八仙桌和臥室裡大紅麵料的被子,再照向玻璃窗上半朽老樹的影子,槍口始終謹慎地跟隨著光線。
然而謝縈不在這裡。
整個房子不過幾十平米的大小,蘭朔隻需站在堂屋裡掃過一眼,就知道這裡根本沒有能藏人的地方。
謝縈居然在這間房子裡憑空消失了。
刺目的白光裡,房子裡的灰塵飛舞著散落在雜物堆中,看上麵的蜘蛛網,恐怕都已經有幾年沒人碰過了,
蘭朔眉頭擰緊,發現地板上丟著一件明顯不屬於這間房子的東西。
那是謝縈的寵物飛機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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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她進入三台村開始,這個包從沒有離過身,也從沒有人見過她把裡麵的寵物放出來。旅遊時總是隨身背著這樣的包,看起來總歸是有些奇怪的,但別人問起時,謝縈也隻是笑嘻嘻地搪塞過去。
此刻,這隻雙肩帆布包的拉鏈已經完全拉開,正在空蕩蕩的地板上微微搖晃,像是裡麵有什麼東西正在緩慢地掙動。
砰地一聲,蘭朔毫不遲疑地開了一槍,子彈離包一寸,警告性質地打在了它前麵的地板上。
然後,他意識到自己動不了了。
像是渾身突然結了一層冰,或者被注射了高效的神經毒素,忽然之間,大腦像是完全失去了對四肢的指令權,腿沉得像是灌了鉛,他連肢體的存在都感受不到了。
這詭異至極的情況下,蘭朔竭力掙動著軀體,可是他連指尖都沒辦法挪動一寸,隻能眼睜睜地看著麵前的一切。
那隻飛機包的晃動正在變得越來越明顯,有什麼東西,正在從裡麵探出來。
細長的脖頸,像是蛇一樣曼妙地舞動著,緩緩伸縮的樣子也如同蛇類在攻擊之前縮緊身體。那東西羽毛漆黑,眼睛卻像兩盞鮮紅的燈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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