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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不見五指的房間中，一切對他來說都如分毫畢現。

她正愜意地平枕著，手指斜搭在臉上遮著眼簾，呼吸很勻稱，顯然已經睡著了。這樣的距離，以他的目力，甚至能看得清她臉上細小的絨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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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樣的姿勢並不設防，也許是出於坦蕩，又或者，那隻是絕對的自信。

寧昀恍然發現，他好像少有這樣看著一個人的時候。

對這個女孩，他從前始終含著警惕和懷疑，就像是隔著一道鐵壁，對她冷眼審視。直到那道堅牆被她不講道理地砸裂一角，他被迫開始正視她，卻發現自己完全不知道該如何看待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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