間眼神一凝。吐納靈氣是修士們的基本日常,那些被淨化過的精純靈力平時便儲存在丹田之中,戰鬥時可供調動,但沒有人會無時無刻關注體內的情況,大多數實力不強的,對自身靈力的敏銳程度遠比不上那些真正的大能,若真有什麼東西能瞞天過海地吸取、抽調他們的靈力,隻要那家夥不獅子大開口,這些修士根本分毫都察覺不到,更何況這秘境從進來伊始,便一直在引導他們繞圈圈,沒有任何需要動用靈力的地方,如此一來,就更加令人無法察覺了。
沈晏是最後聚集到天河畔的那一批,他到達之時,這些人已經有了亂成一鍋粥的跡象,一批正在對著門哐哐亂砸,五光十色的法術亮成一片,還有一批圍著石台上的金字塔形小骰子認真研究,但就是不敢上手,望書過去與其他人簡單交涉了兩句,回來時歎了口氣:“看來不用我們提醒,他們已經發現了,這可是件大事,失了靈力對修士來說,可謂是致命的。”
“不止,”沈晏道:“我猜他們肯定發現了這個秘境沒有離開的出口,所以才會對著幾道石門又打又砸。”
他話音未落,在角落裡龜縮如雞的鬼殿眾似乎察覺到了什麼,齊刷刷往這邊看來,過了片刻,不知他們七嘴八舌地說了些什麼,竟連師挽棠也不鹹不淡地往這處掃了一眼,但那一眼屬實涼薄,好像沈晏隻是一團空氣,或者是路邊的一顆雜草,掠過了也就掠過了,根本不做停留。
沈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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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被那一眼望得心情DuangDuangDuang往下沉,神情因為數不儘的複雜心緒而迅速晦暗下來,配上他本就清雋的五官,看起來十分冷冽,但他總是個理智至上的人,什麼時候該想什麼總是判斷得很清楚,大概隻有一眨眼的功夫,他微微抿唇,喉結攢動一下,連帶著那些不能與人明言的為難都咽回了肚子裡,目光轉開,立刻專注於眼前的危險事件。
鬼殿的東南西北四大護法遠遠地盯著他的一舉一動,見他轉頭,立刻報告道:“看別的了看別的了!渣男移開目光了!大王,他果然是個渣男,竟然這樣漠視於您!”
紀敏很是為鬼殿的文化素質擔憂,渣男渣男的,這他媽是哪裡學來的詞彙?!
師挽棠剛才還一幅四大皆空的模樣,這會兒氣哼哼地從懷裡掏出甜果脯,一個接一個地往嘴裡扔,嚼得腮幫子鼓鼓地,口裡念念有詞:“不回頭,不說話,再跟他說話我就去死……”
紀敏:“……”這flag早晚要倒。
“嗡——”,空氣中忽然響起古怪的嗡鳴聲,像是有無數隻小蟲接連不斷地扇動著翅膀,眾人循聲望去,發現四道石門中的其中一道竟然有了反應,此刻周圍浮起銀河似的靈流,在石門上空旋成了一個一米來寬的旋渦,門框與門體的縫隙微微顫動著,那些小蟲似的嗡鳴聲便是從石門之上傳來。
站在門前的人一臉懵,喃喃道:“我、我打開了?”
沈晏輕聲道:“恐怕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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