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泥是濕的,一擦反而暈開了更大一片。
何玉蓮皺起秀眉,剛換的新衣服就弄臟了。
楊飛宇說:“沒事,待會兒到縣城找個公共廁所洗一下就行。”
兩人來到空位,楊飛宇讓何玉蓮坐下,自己站在她旁邊。
何玉蓮下意識地問道:“待會兒到了飯店,大伯要是問起來,我怎麼介紹你?”
楊飛宇低頭看了她一眼,半開玩笑道:“你就說我是你男朋友好了。”
何玉蓮俏臉一紅,伸手在他腿上輕輕拍了一下:“沒個正形!我給你說正經的呢。”
“我說的也是正經的。”
楊飛宇一臉無辜,“你跟李波離婚了他們應該知道吧?重新談個男朋友不是很正常嗎?”
何玉蓮耳根都紅了:“飯桌上都是長輩,說出來多尷尬……我就說你是我遠房侄子吧。”
楊飛宇不置可否地“嗯”了一聲,也沒堅持。
公交車晃晃悠悠地往縣城開,每一站都停,走的又是繞遠的路線,開了快一個鐘頭才到半程。
何玉蓮看楊飛宇還站著,便伸手拉他:“你坐下來歇會兒,腳上的傷還沒好透呢。”
“我不累,你坐著就行。”
“你都站了一個多鐘頭了,再站下去腳該腫了。”
何玉蓮固執地站起來,“你來坐。”
楊飛宇推辭不過,隻好坐下來。
何玉蓮站在他旁邊,一隻手扶著椅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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車廂隨著路況微微晃蕩,她那條雪白的手臂在楊飛宇的視線裡晃來晃去。
車子拐上一條坑坑窪窪的土路,車身劇烈地顛簸起來。
何玉蓮緊緊抓著椅背,身子還是隨著顛簸左右搖擺。
忽然一個格外劇烈的起伏,像是車輪碾過了一塊大石頭,何玉蓮腳下一個不穩,整個人朝前栽倒,“哎喲”一聲直接撲進了楊飛宇懷裡。
楊飛宇一把攬住了她的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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