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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剛走進病房，嘈雜混亂的聲音在王升的耳邊響起。
“吃兩口啊，不吃飯怎麼受得了？”
“誰讓你這傻逼自己一個人去獵異獸的，現在好了，老實了吧？”
“李某白實際上是個嘉豪，因為……”
病患家屬聲、嗬責聲、還有短視頻外放的動靜交織不停。
王升的目光，很快鎖定在了一個中年女人的身上。
女人正抱著手機，看視頻看得起勁。
就連王升已經坐在她床邊，她都沒有意識到王升的存在。
王升瞅了瞅她手機的畫麵。
想看看她正在看什麼。
手機裡，響起了普通男聲的AI配音，和畫風抽象的神秘小動畫——
“因為李某白和人家正吃飯喝酒，喝的好好的，他突然魔了一樣把筷子一扔，開始監視刀皮了……”
手機畫麵，還真有這一幕的動畫。
王升大受震撼。
女人哈哈大笑，已經沉浸在了短視頻的世界。
“咳咳。”
王升想提醒她自己就在旁邊。
然而女人依然毫無反應。
自顧自地刷著視頻。
“還有一次，他去廬山旅遊，站在瀑布底下淋了個透心涼，非說看到了銀河掉下來了。”
“周某也是個極品小眾哥，別人都喜歡菊花牡丹，他就喜歡荷花，就很……你懂吧？”
中年女人笑的前仰後合。
完全沒有半點病患的樣子。
“你好，是孫蘭的母親，孫芳儀嗎？”
王升開口問道。
聽到身邊忽然有人喊自己和女兒的名字，孫芳儀嚇了一跳。
“哎呀小夥子，你是誰呀？”
“你怎麼不聲不響的就跑到我跟前啦？”
王升也是佩服孫芳儀的專注力。
旁邊坐個人，不喊她壓根都沒反應。
怕是在這嘈雜的環境裡，已經練就了一身自動屏蔽的本事。
“我是孫蘭的朋友，王升。”
“給你帶了點水果，代她看看你。”
孫芳儀恍然道：
“哎喲，我想起來了，蘭蘭早上打電話跟我說過啦。”
“我也沒想到你這麼快就來了！”
躺在床上的孫芳儀坐起身來。
想儘量表現出對王升的尊重。
王升笑道：
“我聽她說你病得很重，沒想到你還挺樂觀。”
孫芳儀哈哈一笑。
“我這沒幾個月活頭了，與其天天苦悶著躺在床上等死，倒不如活的開心點。”
“反正現在蘭蘭工作也穩定了，我就算走了，也沒什麼可遺憾的了。”
對於孫芳儀來說，能多活一天都是賺。
“我冒昧問一句，這病是個什麼病？”
“我聽說要花不少錢。”
王升問道。
孫芳儀擺了擺手。
“沒什麼冒昧不冒昧的。”
“我以前啊，是從軍隊退下來的。”
“大概二十多年前吧，蘭蘭才剛學會走路的時候，異獸作亂……”
“聯邦征召武者，我就入了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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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眼底流露出對往昔的追憶。
“那時候年輕，天不怕地不怕，腦子裡就想著打打殺殺。”
“結果嘛，落下一身病根。”
“現在好了，經脈透支老化的嚴重，快撐不住氣血了，指不準哪天徹底崩潰，我也就該上路了。”
孫芳儀的語氣很是平淡，沒有任何抱怨和悔恨。
她隻是平靜地接受這個發生在自己身上的事實罷了。
“經脈崩潰……”
王升喃喃自語。
一旁穿著白大褂的醫生隨口說道：
“這種情況在當兵的身上不少見。”
“以前隻有稀有的天材地寶，才能重塑經脈。”
“現在科技水平上來了，倒是能用高精尖的複合型材料代替。”
“強度比一般武者人體本身的經脈更高，但缺點也很明顯……”
醫生沒接著說下去。
但在場所有人都知道這個缺點是什麼。
就一個字。
貴！
“一套人造經脈，一千萬。”
“有軍伍履曆，聯邦醫療保障能付百分之八十，算不錯了。”
放到沒錢的普通人身上，就剩下等死了。
對於孫芳儀來說，即使剩下二百萬自己承擔的部分，也是夠吃力的。
雖然無論在哪，武者從軍的待遇都要高於普通人。
她的數年從軍的工資，以及退伍後的安置費，加起來倒是有個二百多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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